靖安伯府。
钱多多走后,苏云在樊楼的庆功宴上并没有待太久。
回到府里,他直接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桌上,那份从“四海通商行”查到的线索,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
开封府,胥吏头子。
“包拯手底下的人,也敢伸手?”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某些人放出来的烟雾弹?”
苏云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你们以为,派个老头演戏,再悄悄买点债券,就能把水搅浑,让我知难而退?”
“想用民意来绑架我,再用黑钱来分一杯羹?”
“太天真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跟你们玩阴的,太掉价。”
“老子,就用阳谋,堂堂正正地把你们,连根拔起!”
……
第二日,清晨。
一队宫里的内侍,抬着一块巨大的,用明黄绸缎覆盖的匾额,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一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清河坊的入口处。
为首的,是慈宁宫的一名管事太监,面白无须,声音尖细。
“圣母皇太后懿旨!”
“靖安伯苏云,心怀万民,功在社稷。特赐‘慈济安居’匾额一方,并以内帑私库出资十万贯,用于清河坊改造事宜!”
“即日起,成立‘慈济安居工程指挥部’,靖安伯苏云任总办,全权负责!特许便宜行事之权!”
当那黄绸被揭开,“慈济安居”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所有围观的百姓,全都傻眼了!
太后娘娘亲自赐名!
还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掏了十万贯!
这哪里是要拆他们的家?
这是皇家出钱,给他们盖新房啊!
苏云一身便服,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匾额,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苏云,领旨谢恩!”
他直起身,接过那道分量十足的懿旨,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被各种流言煽动,对他充满敌意的百姓,此刻眼神里只剩下震惊和狂热!
苏云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身,对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赵大山,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贴告示!”
“是!”
数十名早已准备好的精壮汉子,立刻抬着一卷卷巨大的白麻布,冲入清河坊的各个巷口。
他们将麻布展开,用浆糊死死地贴在最显眼的墙壁上!
黑色的墨字,硕大无比,就算不识字的人,也能看个大概!
瞬间,所有识字的,不识字的百姓,全都疯了一样涌了上去!
“谁……谁来念念,上面写的啥?”
一个胆大的货郎,扯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慈济安居工程指挥部,第一号令!”
“招工!”
“凡我大宋子民,年十六至五十者,皆可报名!”
“清河坊坊民,优先录用!”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招工?
还优先招我们这些坊里的“烂泥”?
货郎咽了口唾沫,继续念下去。
“工分两等!力工,学徒!”
“力工,日结工钱三百文!现钱!”
“学徒,日结工钱一百五十文!现钱!”
“轰!”
人群彻底疯了!
三百文!
三百文一天啊!
这比在码头上扛一天大包,工钱还要高出一倍!
而且还是日结!现钱!
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激动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浑身都在抖。
“俺不是在做梦吧?一天三百文?这……这比将作监的官匠赚得都多了!”
“不止!你往下看!”
货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激动的!
“所有工钱,可选择领取现钱,亦可选择存入指挥部!”
“所存工钱,可双倍抵扣未来新房房租!”
“干一天,抵三天的房租啊!”
“表现优异者,经匠头考核,可转为将作监学徒,表现再优者,可直接转为正式官匠!享朝廷俸禄!”
安静!
整个清河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