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先生提醒,苏云记下了。”
苏云对着那位老士绅,郑重地行了一礼。
告别了前来送行的众人,苏云一行人的官船,在万民的欢呼声中,缓缓驶离了苏州码头,沿着大运河,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船舱内,苏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江南景致,心中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谨防暗箭……”
“陆家在京城的同党,还有那个神秘的蒲家……这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京的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秦风,传令下去。”苏云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从现在起,所有人,日夜轮班警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尤其是晚上,船只停靠,必须选择开阔的水域,并且要派出双倍的暗哨!”
“是,伯爷。”秦风点头应道,他同样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船队行进了三天,一路无事。
运河两岸,已经从江南的秀美,渐渐变成了江淮地区的辽阔。
这天夜里,船队行至一处名为“野猪渡”的偏僻水域。这里河道变窄,两岸芦苇丛生,高达一人,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按照苏云的命令,船队本不该在此处停留。但领航的船夫说,前方不远处有浅滩,夜间行船,极易搁浅,必须等到天亮,才能过去。
苏云虽然心中起疑,但也不好强行命令,只得让船队在河道中央下锚,并再三叮嘱,加强戒备。
夜,静得可怕。
除了偶尔的虫鸣,和芦苇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再无半点声响。
三更时分,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突然!
“嗖!嗖!嗖!”
数十支闪着寒光的利箭,如同鬼魅一般,从两岸的芦苇丛中,爆射而出,目标直指官船上负责守夜的卫兵!
“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艘刷着黑漆的快船,从芦苇荡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朝着官船猛扑过来!
船上的卫兵,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反应极快。他们迅速举起盾牌,挡住第一波箭雨,同时,手中的弩箭,也开始疯狂地还击!
“他娘的!还真敢来!”
赵破虏怒吼一声,抓起自己的佩刀,第一个冲上了甲板。
“所有人都别慌!结阵!用弩炮,给我轰他娘的!”
秦风则冷静地指挥着卫兵,将船上早已备好的几架小型弩炮,推到了船舷边。
“轰!轰!”
粗大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射向那些快船!
一艘快船躲避不及,被弩箭直接洞穿,船上的几个黑衣人,惨叫着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然而,来袭者的悍勇,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们完全不顾伤亡,依旧疯了一样地往前冲。更多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射向官船,试图点燃船帆。
更可怕的是,水下,传来了“噗通、噗通”的入水声。
“不好!有水鬼!他们想凿船!”一名卫兵惊恐地大叫。
“往下扔火油弹!”苏云在船舱里,沉着地指挥着。
几名卫兵立刻将一罐罐火油,点燃后,扔进水里。
火光,瞬间照亮了河面。只见十几个浑身赤裸,嘴里叼着短刀的“水鬼”,正在疯狂地用凿子,凿击着官船的船底!
战况,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来袭者,无论是战术配合,还是悍不畏死的精神,都远非普通的水匪可比!他们分工明确,水上水下,远程近战,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就在赵破虏和秦风,指挥着卫兵,在甲板上与敌人殊死搏斗时。
“嗖!”
一支燃烧的火箭,精准地,射穿了苏云所在船舱的窗户,直接钉在了桌子上!
火焰,迅速引燃了桌上的卷宗和窗帘!
“伯爷小心!”
守在舱门口的亲卫,惊呼一声,连忙冲进去救火。
整个船舱,瞬间被浓烟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