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效率很高。
暗夜卫士,这支由苏云一手打造的,只听命于他一人的秘密力量,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迅速渗透到了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两天后,一份更加详尽的报告,就摆在了苏云的案头。
“伯爷,查清楚了。”秦风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那个刘希,果然只是个幌子。他利用自己官宦子弟的身份,和在京城里混出来的三教九流的关系,织起了一张小小的网络。”
“这张网,上至一些心怀不满的失意官员,中至各大衙门里贪财的胥吏,下至那些在市井中偷鸡摸狗的混混。他从这些人手里,收买各种各样的消息,从朝廷的政令动向,到格物院的新项目,甚至是一些军备调动的零碎情报,然后,再把这些情报,分门别类,高价卖给不同的买家。”
“买家都有谁?”苏云问道。
“最大的买家,就是辽国人。”秦风指着报告上的一处,“另外,我们还发现,江南那边,一些陆家的残余势力,也通过他,在打探京城的消息。甚至,连蒲家在京城的商号,都跟他有过几次接触!”
“好家伙!”苏云看完报告,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情报黑市啊!”
“一个被贬的官二代,竟然能把生意做到这种地步,背后要是没人撑腰,打死我都不信!”
“辽国,江南,蒲家……这些牛鬼蛇神,竟然都凑到一块儿去了。”
“立刻抓人!”赵破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伤势还未痊愈,脸色依旧苍白,但一听到这些事,那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伯爷,下令吧!把那个姓刘的小王八蛋,还有他手底下那帮狗东西,全都抓起来,扔进大理寺天牢,用大刑伺候!看他们还敢不敢卖国求荣!”
“抓?”苏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抓了,有什么用?最多,也就是抓到一些小鱼小虾,砍几个脑袋,平息一下民愤。他们背后那些真正的大鱼,只会立刻收手,潜得更深,我们再想找,就难了。”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猖狂?”赵破虏一脸不甘。
“当然不是。”苏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他们这么想听消息,那我们就喂给他们一些,他们‘想听’的消息。”
一个将计就计的念头,在苏云心中,迅速成型。
他将秦风叫到身边,低声吩咐道:“你去找几个我们安插在各处的,绝对可靠的‘暗桩’,让他们‘不经意’地,向刘希的网络,泄露一些情报。”
“泄露什么?”
“就说,我们下一代火炮的研发,遇到了瓶颈。炮管的材料,一直不过关,试射的时候,炸了十几门了,还死了不少工匠,损失惨重。”
“再说,我们从‘黑油’里提炼‘火油’的技术,其实非常不成熟。成本高得吓人,产出又低得可怜,根本没办法大规模推广。格物院那边,为了这事,已经愁白了头。”
“还有,朝廷内部,对镇北城的巨额军费开支,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不少御史都在上书,说那是一座‘吞金巨兽’,建议官家,削减驻军,节省开支。”
秦风听着苏云的吩-咐,眼睛越来越亮。
“伯爷,您这招高啊!这些消息,有真有假,虚虚实实,他们根本分不出来!”
“就是要让他们分不出来。”苏云冷笑道,“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我们的虚实。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大宋,不过是外强中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是!我这就去办!”秦风领命而去。
处理完这边的事,苏云又立刻进宫,去见赵祯。
他将刘希的情报网,和自己的反制计划,原原本本地,向赵祯做了汇报。
“陛下,对于辽国使团这次提出的‘技术交流’,臣以为,应该采取一个‘拖’字诀。”苏云建议道。
“怎么个拖法?”
“就是表面上,热情接待,礼节周到。他们想看什么,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都可以让他们看。他们想谈什么,我们就跟他们谈。但一到实质性的问题,比如交换火炮图纸,或者石油提炼技术,我们就含糊其辞,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