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听得手心冒汗,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奋笔疾书。
苏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最后告诉狄青,这世上的赛跑,从不只有一条跑道。陆地上的狼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海里的龙。靖海司,必须提速!”
话音刚落,秦风又递上一份南方的报告。
“伯爷,第二支远洋船队回来了!”
片刻后,船队队长林冲,一个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福建汉子,带着一身海风气息,激动地站在苏云面前。
“伯爷,这次收获,巨大!”
苏云示意他坐下说,眼神锐利地问道:“讲重点。到哪了?见了谁?能打吗?”
“回伯爷!我们绕过了上次的海域,一路南下,到了一片叫‘爪哇’和‘三佛齐’的群岛!”
林冲激动得站了起来,“那里不是土着部落!他们有巨城,有铁甲军,有遮天蔽日的船队!港口比咱们明州港还热闹,大食人,天竺人,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怪人!”
苏云手指轻敲桌面:“我们的人呢?”
“有!”林冲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眶都红了,“到处都是咱们宋人的聚居地!一个叫陈祖义的商会领袖,是那里的头人。他看到咱们的龙旗,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他从怀里,郑重地掏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南洋短剑,和一封用血写在丝绸上的信。
“陈当家说,他们这些海外的游子,做梦都盼着王师南下!他们愿倾尽家财,为大宋,做南洋的马前卒!”
苏云接过血书,上面那股不甘与期盼,几乎要透出纸背。
“他还说了什么?”
林冲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他说,让我们务必小心一个叫‘蒲家’的海上势力。这伙人近年在南洋崛起,霸道无比,想垄断香料航路,不服就抢,手段毒辣。陈家已经和他们干了好几仗了!”
蒲家!
又是这个盘踞在泉州的毒瘤!
苏云的眼中,寒光一闪。
他缓缓展开那张巨大的世界海图,上面,西域的花剌子模,和南洋的爪哇,一西一东,遥遥相对。
一条是逃出去的狼,在啃食大宋的根基。
一条是潜伏的龙,在等待王师的召唤。
苏云拿起那把来自南洋的短剑,冰冷的剑锋,在海图上,从泉州港,缓缓划向爪哇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想要龙旗插满这片大洋,光有船是不够的。”
“得先用敌人的血,把这片海水,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