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苏云沉声道,
“此案,我怀疑背后牵扯甚广,绝非简单的江湖仇杀。很可能与漕运系统内部的硕鼠,甚至某些地方豪强有关。”
“本府也正有此意。”包拯道,
“本府会亲自督办此案,明面上彻查。不过,漕运水深,官官相护,盘根错节,光靠官府的力量,恐怕会遇到不少阻力。”
苏云明白他的意思。
“包大人放心,明面上的事,有劳您。暗地里的线索,我来想办法。”
他转身对秦风道,
“动用‘暗夜’所有在京城的力量,从漕帮内部,从那些码头苦力、船夫口中,给我挖!我要知道,这个李老汉,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是,侯爷!”秦风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云和包拯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一张针对漕运的黑网,似乎正在缓缓拉开。
而那个死去的李老汉,只是这张网上,第一个牺牲的祭品。
……
夜色深沉。
秦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侯府书房。
“侯爷,有消息了。”
“说。”
“我派人接触了漕帮里的一个老线人,花了大价钱,才撬开他的嘴。”
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据他说,最近半年,汴河到江南的这条漕运线上,确实不太平。”
“有一伙背景非常神秘的人,正在暗中用各种手段,收买、控制沿线的几个关键码头和船队。他们行事极其狠辣,不听话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全家失踪。而且,这伙人似乎有官方的背景,好几次地方官府要查,最后都不了了之。”
“这伙人的头领,在道上被人称为‘雾里蛟’。意思就是说,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同藏在雾里的蛟龙,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苏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李老汉呢?”
“线人说,死者李老汉,为人忠厚老实,但好喝两杯。大约在半个月前,他喝醉了酒,夜里回家时,无意中撞破了那伙‘雾里蛟’的人,在城外一处废弃的码头,秘密装卸一批货物。”
“什么货物?”
秦风摇了摇头:
“李老汉当时醉得厉害,没看清。只记得那些箱子看上去不大,但几个人抬着都非常吃力,压得船舷吃水极深。他当时也没在意,酒醒后跟几个老伙计吹牛时提了一嘴。没想到……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压水极重?
苏云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几个词:铁器?铜料?还是……私盐?
无论是哪一种,如此大规模地通过漕运秘密运输,背后隐藏的,都绝对是足以掉脑袋的惊天大案。
“雾里蛟……”
苏云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不管你是龙是蛇,敢惹到我头上,我就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