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
赵曦亲笔写了祭文,追封福伯为“忠义管事”,并赐下一块御笔牌匾。
满朝文武,凡是与苏云有些交情的,几乎都亲自前来吊唁。
侯府门前车水马龙,白幡飘扬。
苏云一身素衣,亲自为福伯守灵。他神情哀戚,但目光却异常平静。
三天后,葬礼结束,宾客散尽。
偌大的侯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书房里,苏云换下丧服,坐在桌前静静地喝着茶。
秦风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
“侯爷,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苏云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福伯走得很安详,这是他的福气。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抬起头,看向秦风:“辽国使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侯爷,耶律洪这几日频繁接触在京的辽商,以及一些……之前被我们处置过的官员家眷。看样子,还在不死心地打探消息。”秦风答道。
“让他探。”苏云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汴京城里处处都是筛子,消息唾手可得。”
他顿了顿,问道:“我们那颗‘暗棋’准备好了吗?”
秦风心领神会:
“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那份图纸我们做了七八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有细微的差别和一些看似高明,实则致命的错误。他接触到的,将是其中最‘完美’的一份。”
苏云点了点头。
这颗“暗棋”是秦风花了近一年时间,才在辽国安插在汴京的间谍网络中成功策反的一名小头目。
此人贪财好色,秦风投其所好,用金钱和美色一步步将他拉下了水。
而这一次,苏云要通过他送一份“大礼”给辽国。
“告诉他,这份图纸是镇国侯府的最高机密,是从天工院一个喝醉了酒的匠师口中套出来的。为了这份图纸,我们‘损失’了两名兄弟。”苏云的语气冰冷而果决。
“记住,戏要做足。东西越是来之不易,他们才会越当成宝贝。”
“属下明白。”
秦风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汴京城里暗流涌动。
皇城司“无意间”破获了一起辽谍案,抓了几个外围人员,还当众处决了一个。一时间风声鹤唳,所有与辽商有接触的人都人人自危。
而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那颗“暗棋”终于找到了机会。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利用早就挖好的地道,潜入了天工院外围的一处废弃仓库。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周折,他“偷”到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
图纸到手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将这份“绝密情报”送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