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赵曦刚刚才批阅完北境大捷的封赏奏疏,心情正好。
可当他看到急匆匆闯进来的苏云,以及苏云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时,他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苏卿,何事如此惊慌?”
苏云没有废话,直接将钱多多的两封密信呈了上去。
“陛下,请看!南边出大事了!”
赵曦疑惑地接过信。
只看了几眼,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当他看到蒲家竟然敢公然袭击、扣押商船,甚至以人质来要挟朝廷时,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当他看到蒲家竟然敢在国战期间囤积居奇、祸乱东南、动摇国本时,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中喷薄而出!
“砰!”
赵曦一掌狠狠地拍在龙案之上。
坚固的龙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反了!他们这是要造反!”
赵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
他怎么也想不到。
就在他和满朝文武为北境的大捷而欢欣鼓舞之时,在他的背后,竟然有人捅了如此阴狠毒辣的一刀!
“好一个蒲家!好一个东南世家!”赵曦气得来回踱步,“朕待他们不薄!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回报大宋的?”
“陛下息怒。”苏云沉声说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拿出对策,稳住东南的局势。”
“你说!怎么做!”赵曦停下脚步,通红的眼睛盯着苏云,“朕都听你的!”
在这一刻,他对苏云的信任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每当大宋遇到最危急的时刻,眼前这个男人总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臣有两策。”苏云不假思索地说道,“经济上釜底抽薪,军事上雷霆一击!”
“说具体点。”
“经济上,蒲家之所以敢囤积居奇,无非是仗着他们掌控了东南大部分的粮源和渠道。想要破此局,光靠丰隆号是不够的。”
“臣请陛下立刻下旨。第一,从江淮、两浙等地紧急调拨一百万石官仓漕粮,由靖海司水师火速运往泉州,交由钱多多统一调配,用以平抑物价!第二,以朝廷的名义颁布《战时平价法令》,严令禁止任何商号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违者以通敌叛国罪论处,抄家、灭族!第三,命皇城司即刻南下,配合地方官府成立‘物价督查司’。但凡有敢顶风作案者,无论背景多深、势力多大,一律先斩后奏!”
苏云的三条对策,一条比一条狠。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经济调控了。
这是直接用国家的暴力机器进行强行干预!
赵曦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
“准!朕不仅要调粮,还要给钱多多更大的权力!朕要让她放开手脚,去跟那帮国之蛀虫好好斗一斗!”
“传朕旨意!”赵曦对着门外的太监高声喊道,“册封南洋商会总理事钱多多为‘靖海司协理’,赐尚方宝剑!总领东南一切平抑物价及打击不法商贩事宜!皇城司、地方驻军,皆受其节制!”
一道赋予了钱多多无上权力的旨意,就这样定了下来。
“军事上呢?”赵曦又看向苏云。
“军事上更简单。”苏云的眼中杀机毕露,“蒲家既然敢亮獠牙,那我们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全部敲碎!”
“臣请陛下授权钱多多,以‘靖海司协理’的身份,全权协调驻扎在流求镇海堡的林冲所部水师!”
“命林冲即刻率领靖海司所有‘神工级’战舰及新下水的‘海蛟号’试验船,组成远征舰队,对蒲家及其附庸势力的所有海上武装力量展开毁灭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