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十三年秋,一系列事件的汇集,使得大宋帝国感受到一股逐渐增强的压力。世界局势日趋复杂。
欧洲联合使团获得部分贸易让步后,匆匆离境回国,应对奥斯曼帝国日益逼近的威胁。东西方关系在紧张的谈判后,进入了一个充满变数的平静期。这平静只是一段短暂的喘息。
镇远号铁甲舰经过数月的紧张修复和改进,已经准备就绪,即将进行第二次海试。所有人都期待它能证明大宋在巨舰重炮时代的领先地位。
破晓级首舰星槎号的建造也进展顺利,龙骨已铺设完成,船体结构初具雏形。远洋探险队的队员们在基隆进行了数月的严格训练,包括航海技能、外语交流、格物考察、野外生存,甚至还有简单的军事自卫。他们即将完成最后的准备,等待着远航任务。
格物院的天听Ⅱ型无线电项目取得了显着进展。无线电通讯距离已突破至十里,虽然仍不稳定,传输的信息量有限,但其在军事和航海领域的应用潜力已清晰可见。
在礼约总会内部,关于是否接纳观察员国奥斯曼的辩论进入了激烈阶段。奥斯曼帝国已派来试探性使节,表达了加入礼约总会的意愿。一些成员国认为,接纳奥斯曼有助于缓和与西方世界的紧张关系;但另一些成员国,特别是那些与奥斯曼接壤的波斯和阿拉伯国家,则对此感到忧虑,担心奥斯曼会利用礼约总会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张。
汴京,紫宸殿。夜色深沉,烛火摇曳。昭明帝赵昕独自一人,对着殿中那幅巨大的寰宇图沉思。图上,东方的大宋帝国疆域辽阔,国力强盛。南洋的礼约体系环绕着大宋的南疆。然而,遥远的西方,奥斯曼战事不断,欧洲的殖民扩张,新大陆的诱惑与威胁,都在搅动着整个世界。
赵昕知道,大宋的秩序虽然已初步建立,但铁甲巨舰尚未完全成熟,电力也才刚刚照亮都城。北方辽国残部虽已蛰伏多年,但边患并未彻底消除。世界局势复杂,每一步都关乎国运,牵动着万民。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即将过去。大宋的船只不能再停留在港湾中,它必须驶向更远的深海,去迎接挑战。
他召来了王安石、林冲、太子赵淳等重臣。苏云虽然远在流求,但他的战略分析和建议,也通过电报,及时呈现在赵昕的案头。
“诸位爱卿,”赵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殿内,“如今世界局势复杂多变。大宋若想稳固地位,必须做出决断。朕已深思熟虑,决定下达一系列旨意。”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坚定:“第一,加速破晓级的建造与训练。远洋探索计划,乃大宋百年大计,不能有丝毫懈怠。所有参与人员务必精益求精,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秘密筹备一支由最新舰只组成的特混舰队。待镇远号第二次海试成功后,朕将择机命其前出至印度洋以西,进行存在巡航,并搜集西方世界的情报。此举旨在向西方展示大宋的海军实力,警示潜在威胁,为大宋拓展海外利益奠定基础。”
林冲闻言,情绪激动。他知道,这意味着大宋海军将首次真正将力量伸向印度洋以西的广阔海域,与欧洲列强展开正面的较量。
“第三,对奥斯曼使节,保持接触,但暂不承诺任何军事或政治上的援助。”赵昕继续说道,“大宋当前之要务,乃是巩固自身,避免卷入西方世界的纷争。可利用其对欧洲的牵制,为大宋争取发展时间。”
“第四,国内,全力保障电力、铁路、新军工的投入。”赵昕语气加重,“工业化是大宋立国之本,科技创新是大宋强国基础。不能因任何外部因素放缓大宋自身发展的步伐。”
太子赵淳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父皇的决断。他知道,父皇的这些旨意,标志着大宋将从过去的备战而不开战的策略,转向一个更加主动,甚至隐含锋芒的全球战略。
王安石则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些决策对朝廷财政和民生可能带来的影响。他知道,这需要巨大的投入,也可能引发新的社会矛盾。但他更清楚,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大宋已经没有退路。
赵昕说完,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寰宇图。他知道,一个更加主动、甚至隐含锋芒的全球战略正在紫宸殿的烛光下缓缓成形。平静即将过去,大宋的船只将驶向更远的深海,去迎接挑战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