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骸抬起手。链锯戟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龙出洞,时而如狂风扫叶,那身破烂的军装外套在激烈的战斗中翻飞,偶尔露出其下与疤痕交织的机械义体部件。
擂台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不断有挑战者重伤倒地、或直接被斩杀,烬骸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但她仿佛不知疼痛,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反而越战越勇。
——真漂亮。
你在心里这般感叹,眼睛眯了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擂台上还能站立的挑战者越来越少。当烬骸的链锯戟将最后一名顽强对手的胸甲连同肋骨一起劈开,擂台上,只剩她一人独立。
她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青铜面具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破烂的外套几乎被血浸透,链锯戟的锯齿间卡着碎肉与骨渣,她微微喘息着,仰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透过面具,看向观察台上的你。
她用实力证明了,她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
你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踏上副官擂台。
焦黑的地面尚温,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你走到烬骸面前站定,而她静静看着你,没有动作。
你指尖燃起一缕与当日自烙时同源的暗红烬火,“你赢了。”你开口,“副官之位,是你的。”
你指向她左侧锁骨下方,一处相对完好的、属于她自身血肉的皮肤。
“现在,你身上的血叶荚蒾烙印——”
你掌心的烬火跃动着,温度凝聚到极致。
“由我,亲自来烙。”
这是承认,是加冕,更是将你的印记以最不容背叛的方式,刻在她的身上,刻在这新秩序的第二把交椅之上。
烬骸的瞳孔在那瞬间似乎微微收缩,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抗拒,而是单膝跪地,并挺直脊背,将你所指的位置更清晰地呈现在你面前。
“悉听尊便。”
你不再多言,指尖带着那簇毁灭与缔结共存的火焰,缓缓印向她左侧锁骨下的皮肤。
“滋——”
熟悉的灼烧声再次响起。她闷哼一声,青铜面具边缘有细微的汗珠渗出,又被高温瞬间蒸发。
“从此刻起,”你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威严,传入她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烬骸,便是我烬旗麾下,首席副官。”
“你的命,你的戟,你的过往与将来,”你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压着那滚烫的烙印,“皆系于此印,系于此旗。”
纵使她背景成迷,身份存疑,亦无关系。
「烬骸」,已与「烬旗」牢牢绑定。
你收回手,炽白火苗骤然熄灭,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起身,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