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太鲁莽了。”虚境沉声开口,她摸了摸覆在眼上的白纱,道:“你意属的那两人,应当是一个人类,和一只死去不过百年的亡灵。”
“如此资历,如何担得起神只之位。”她见过那两人,从他们身上感受过容汐儿留下的标记,也不难猜到容汐儿的用心。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容汐儿坦然:“若是可以,我又何尝不想多给些他们成长的时日。”
百年也好,千年也好,他们等得起,可有人未必。
容汐儿手一挥,一块水镜出现在众人面前。
水镜画面浮现,昏暗阴沉的空间内,几条锁链锁着一个纤瘦的身影,浓郁的黑气萦绕在整个空间,彰显着其罪恶。
“幻言资历尚浅,诸位比我看得明白。浊气的恢复速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上许多。现在它的意识已经逐渐苏醒。再过百年,便能彻底恢复。”
到那时,当年战役失败的耻辱,以及被关押封印千年的狼狈,都会让对方的反扑更加剧烈。
圣灵和净源之位皆是空缺,他们作为神只自然是可以避开对方的报复,可天下苍生又该如何自处?
他们是掌管者,是守护十二位面的神只。
若是抛下世人不理,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在新的圣灵诞生之前,他们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能做的唯有效仿当年真神所做的那样,将浊气彻底打散,再将它装进容纳它的容器中。
现在的‘容器’是龙渊那边的人,对他们恨之入骨,等到浊气苏醒,定是会带着浊气再度杀来。
他们必须得更换新的‘容器’。
“依你所言,又何必挑选两个人类?”虚境依旧不赞同。
时空之中的神只何其之多,要论承受能力,哪个神只不比那两个脆弱的家伙要耐受得多。
容汐儿盈盈一笑:“此言在理,可……”
她抬起下巴,那双紫眸散发出幽幽的光:“正是因为神只的力量太过强大,倘若融合了浊的力量,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成为下一个龙渊?”
灼炎拧眉,似在思考。
其他人也因她话语中的意思而重新思量。
“人心叵测。”
容汐儿勾唇笑道:“幻言修为虽浅,可要论人性,我比在座的诸位都要明白。”
她和这些生来就是神的家伙不同,她是从人类一步步爬上来的,比谁都清楚私心和贪欲有多可怕。
“那两个人类虽是弱小,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弱小,才让我们能更好掌控。”他日就是他们反水,在场的众人随便一人出手就能制止悲剧发生。
知道这件事不足以让他们放下心里的芥蒂,容汐儿躬身:“若那两个人类当真有一日叛变,那幻言也难辞其咎。待到处理了他们,幻言也自会向冕下领罚。”
作为那两人的担保,她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空气安静了许久,众人都在思考着容汐儿口中的可行性。
最终,还是光影开了口:“人类身躯脆弱,如何能承受浊气侵蚀?”
更别提,现在的浊气和那个家伙融合在了一起。
要想更换容器,那就必须先解决了那个人。
他这一开口,也算是应下了容汐儿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