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伤口凑到阿沐的唇边,任由大量鲜血流进他的口中。
尝到了液体的味道,阿沐本能的吮住液体的来源,急切的吞咽。
她怕阿沐被呛到,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将血喂给他。
直到阿沐偏过头不再进食,她这才撕下衣角的布料草草给自己包扎。
两人依偎在满是垃圾的巷子深处,阿沐睁开眼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清醒过后,他第一时间去查看小竹的伤势,在看到小竹身上的伤时,眼里的心疼快要满得溢出来。
“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低下头,快要被自责和愧疚淹没。
如果不是因为他,小竹也不用受这些苦。
小竹后脑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阿沐拉着她起身:“得快点上药包扎才行,我们回去。”
可一牵起她的手,小竹就疼得忍不住瑟缩。
他意识到什么,将她缠在掌心的布解开,看着那道深刻的伤痕,眼神惊恐。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日的能言善道这会完全派不上用场。
小竹拍拍他的手,用满是血迹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脸,冲他扬起一个笑。
她手语打得很慢。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阿沐鼻尖泛酸,他擦了一把泪,笑着点头:“嗯,活着就好。”
他们不敢走主道,只能从小巷绕着走。
走到半路,小竹拍拍他的肩:「家里的药快没了,你去买点。」
阿沐没多想,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危险,将小竹放下:“行,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跑。”
小竹点头,目送他远去。
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她脸上的乖巧也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捡起角落的石头,掌心用力攥紧,走到拐角那个倒在地上的人面前。
赵虎还没死,他动作细微,却也还能看出在挣扎。
感觉到面前站了人,他抬头看去,被血糊住的双眼看不清来人是谁。
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手指攥住对方的裤脚,但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他渴求对方能够救救他,他还不想死。
他想活着。
可……
小竹冷眼望着他,身上的伤在此刻疼得分明。
疼痛加剧了她的冷漠,攥着石头的手扬起,对着他的头颅重重砸下。
她也想活着。
在这片土地生活的人,哪个不想活着?
赵虎想要用他们的命换自己活,那就别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