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李三彻底慌了。那船上装的可是私盐和铁器,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急忙道:“大人!那船上都是寻常货物,无需查验!还请大人明察!”
“是不是寻常货物,查过便知。”沈砚淡淡道,“本县令做事,一向公正严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刘黑塔,朗声道:“捕头刘黑塔!”
刘黑塔上前一步,抱拳道:“小人在!”
“本县令命你,全权负责缉拿李家涉案凶犯之事!务必在三日内将人犯缉拿归案!若有阻挠,可先斩后奏!”沈砚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道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刘黑塔去缉拿李家的人?谁不知道刘黑塔和李家有仇,他儿子还被李彪打过!这不是明摆着让刘黑塔去报仇吗?
刘黑塔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起头,看着沈砚,郑重地抱拳道:“小人遵令!定不辱使命!”
沈砚这一手,可谓是一石三鸟。
既以律法之名,打击了李家的气焰,要求捉拿核心打手,扣留可疑货物,让李家吃了个大亏;又借着惩处孙癞子,削弱了赵德柱的势力,拔掉了他的一个爪牙;更重要的是,他把这个烫手山芋和执法权交给了刘黑塔,既给了刘黑塔一个名正言顺报复李家的机会,也等于给了他一个向自己靠拢的投名状。
李三气得脸色发白,他知道沈砚这是故意针对李家。他猛地一甩袖子,怒声道:“好!好一个沈县令!我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堂。
赵德柱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沈砚竟然敢真的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把他和李家都给绕了进去。他本想借这个机会打压李家,没想到最后却损兵折将,还让沈砚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县令,树立了威信。他看向沈砚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惊疑和忌惮。这个看似文弱的县令,肚子里到底藏着多少算计?
沈砚仿佛没有察觉到赵德柱的目光,他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退堂!”
说完,他站起身,在衙役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大堂。留下满大堂的人,各怀心思。
县衙外的百姓们,听到了大堂内的判决,顿时炸开了锅。
“好!沈县令说得好!就该好好治治李家那些恶霸!”
“连赵县丞的人也敢罚,看来这位沈县令是个公正的好官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刘捕头去抓李家的人,肯定不会手软!”
而此时的刘黑塔,已经点齐了他仅有的几个亲信弟兄。这几个弟兄,都是和他一样,看不惯李家和赵德柱所作所为的硬汉子。
“弟兄们,”刘黑塔看着他们,沉声说道,“县令大人把捉拿李家凶犯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李家势大,此去必定凶险。你们若有谁害怕,可以不去。”
几个弟兄对视一眼,纷纷说道:“捕头,我们跟你走!怕什么李家!大不了就是一死!”
“对!早就看不惯李家那帮狗东西了!这次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刘黑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拔出腰间的钢刀,朗声道:“好!不愧是我的弟兄!走!随我去李家庄园!”
一行人,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家庄园的方向走去。
李家庄园位于县城西郊,占地极广,院墙高耸,门口站着几个手持钢刀的护院,戒备森严。此刻,庄园的大门紧闭,墙头上更是人影绰绰,隐约能看到弓弩的影子。显然,李家已经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
刘黑塔带着人,在李家庄园门前停下。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墙头上的守卫,神情凝重,但眼神却异常决绝。
一场更大的冲突,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