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若拿出这些线索,便是彻底与曹吉祥撕破脸,一旦失败,便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但他也清楚,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扳倒曹吉祥,日后曹吉祥站稳脚跟,必然会反过来对付徐阶与大皇子。
“沈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需立刻回府向阁老禀报,容后再给大人答复。”周砚堂站起身,“还请大人暂且保密,切勿打草惊蛇。”
“自然。”沈砚点头,“我等徐阁老的好消息。”
周砚堂匆匆离去后,林墨忍不住问道:“大人,您真的要与徐阁老合作?他这般拉拢您,恐怕也是想利用您扳倒曹吉祥。”
“彼此利用罢了。”沈砚冷笑一声,“徐阁老想借我的手除掉曹吉祥,保大皇子上位;我则需要他的势力与线索,彻底扳倒曹吉祥,查清真相。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他心中清楚,徐阶手中定然握有北疆军需案的线索。当年徐阶曾暗中调查过此案,只是因时机未到而搁置。如今为了自保和扳倒政敌,徐阶必然会拿出一些“诚意”。
果不其然,两日后,周砚堂再次秘密来访,带来了一个锦盒。
“沈大人,这是阁老让我交给您的。”周砚堂将锦盒放在案上,“里面是高文远与万三千、曹吉祥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账目,还有几名当年参与军需案的底层官员名单。
阁老说了,这些线索虽非核心,但足以作为突破口,引燃战火。至于核心证据,需等曹吉祥失势后,方能安全取出。”
沈砚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几页泛黄的账目纸和一张名单。账目上详细记录了高文远从万三千的商号支取巨额银两,再通过秘密渠道转给曹吉祥的心腹,时间恰好与北疆军需案的时间吻合。而名单上的几名官员,皆是当年负责军需运输和清点的小官,想必知道一些内情。
“徐阁老的诚意,我收到了。”沈砚将锦盒收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请周先生回复阁老,三日后,我会在朝堂之上,向陛下禀报此案真相。到时候,还需阁老在一旁助力,揭穿曹吉祥的真面目。”
周砚堂点头道:“阁老已经安排妥当。三日后早朝,阁老将联合几位忠臣,一同弹劾曹吉祥。沈大人只需拿出证据,剩下的事情,交给阁老便是。”
送走周砚堂后,林墨有些担忧地说道:“大人,三日后便在朝堂上发难,会不会太过仓促?徐阁老提供的只是部分线索,未必能彻底扳倒曹吉祥。”
“不仓促。”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曹吉祥此刻定然以为我还在被冯保牵制,调查大皇子的案子,绝不会想到我早已拿到他下毒的证据,更不会想到我会联合徐阁老,翻出北疆军需案。趁他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才能让他无从抵赖。”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飘落的梧桐叶,语气坚定:“而且,我也不想再等了。曹吉祥心狠手辣,若再拖延下去,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王三的安危、大皇子的清白、甚至朝堂的稳定,都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林墨问道:“那大人打算如何做?直接在朝堂上拿出这两份证据?”
“不。”沈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在向陛下禀报之前,我要先下一剂猛药。”
他转过身,看向林墨:“你立刻去安排,将宝香斋掌柜王三的口供,还有高文远与曹吉祥的资金往来账目,悄悄泄露给几家与曹吉祥敌对的言官。
另外,让人去通知名单上的那几名底层官员,就说朝廷正在重新调查北疆军需案,若他们能主动站出来指证曹吉祥,既往不咎,还能官复原职。”
林墨恍然大悟:“大人是想先在朝野上下制造舆论,让曹吉祥成为众矢之的?”
“正是。”沈砚点头,“言官们素来喜欢弹劾权贵,有了这些证据,他们定然会群起而攻之。而那些底层官员,当年定然是被曹吉祥胁迫或收买,如今有了翻身的机会,想必也会愿意指证他。等到朝堂之上,舆论已经一边倒,再加上我们手中的铁证,曹吉祥便是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再去一趟东厂,给冯保透个口风,就说我查到了一些关于曹吉祥的线索,似乎与二皇子中毒案有关,但证据还不充分,正在进一步核实。冯保与曹吉祥表面交好,实则面和心不和,他定然想坐山观虎斗,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股助力。”
林墨眼中满是敬佩:“大人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林墨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砚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资金往来账目,眼神变得冰冷。曹吉祥,你毒害皇子,贪污军饷,作恶多端,这一次,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三日后的早朝,注定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而此刻,沈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曹吉祥自投罗网。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周密的计划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徐阶提供的线索,并非毫无保留,而曹吉祥的反扑,也比他想象中更加猛烈。
夜色渐深,京城的上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需要我继续写早朝之上的巅峰对决,或是提前铺垫曹吉祥察觉到危机后的应对之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