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辽阳当地的大族族长仗着与前任总督有旧,拒不配合清查,甚至派家丁阻拦。沈砚得知后,亲自率领亲卫前往族长府邸,二话不说便将阻拦的家丁拿下,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宣读了族长的罪状,将其侵占的千亩良田全部没收,分给流民耕种。此举震慑了当地豪强,清查田亩之事得以顺利推进。
与此同时,沈砚派人在各州府张贴告示,招募流民,凡愿意耕种者,皆可分得土地,官府提供种子与农具,三年内免交赋税。
消息传开,四处流浪的流民纷纷前来归附,短短一个月,便招募了近万名流民。沈砚又下令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将从江南带来的曲辕犁、水车等农具推广开来,鼓励流民耕种,辽东的田野上,渐渐有了生机。
私下里,沈砚将从江南带来的巨额资金与几名精通火器制造的工匠秘密派往辽阳城外的一处山谷,建立起隐秘的火器工坊。
辽东与女真交战,多依赖骑兵与冷兵器,而女真骑兵骁勇善战,大炎军队往往难以匹敌。沈砚深知,要想抵御女真,必须革新军备,火器便是破局的关键。
工坊之内,炉火熊熊,工匠们日夜赶工,按照沈砚提供的图纸制造火铳与火炮。
沈砚时常亲自前往工坊查看进度,与工匠们探讨改进之法,将江南的炼钢技术与火药配方融入其中,力求造出威力更强、射程更远的火器。
为了保密,他派了刘虎的旧部严密守卫山谷,严禁任何人靠近,对外只宣称此处是囤积粮草的粮仓。
在沈砚的雷厉风行之下,辽东的局面渐渐有了起色。军营内军纪严明,士兵们精神抖擞;田野里炊烟袅袅,流民们安心耕种;工坊中热火朝天,火器制造有条不紊。
原本暮气沉沉的辽东,渐渐焕发出新的活力,官员们见沈砚既有魄力又有谋略,也纷纷收起了敷衍之心,尽心辅佐。
这日,沈砚正在总督府处理公务,府衙差役前来禀报:“侯爷,女真使者前来拜访,已在府外等候。”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放下手中的公文,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貂皮长袍、头戴狐皮帽的女真使者昂首阔步地走进正堂,身后跟着两名挎着弯刀的随从。
那使者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桀骜,进府后既不行礼,也不寒暄,径直走到堂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语气倨傲。
我乃女真大汗麾下使者巴图,奉大汗之命,前来告知辽东总督,近日我部牧民在边境放牧,屡次遭到贵军骚扰,大汗命你即刻约束部下,不得再越界挑衅,否则,我女真铁骑将踏平辽阳!”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挑衅,仿佛大炎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堂下的属官们闻言,无不怒目而视,刘虎更是按捺不住,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满是杀意。
沈砚却神色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巴图,语气冷淡:“使者此言,未免太过荒谬。
辽东边境向来安宁,倒是你女真牧民屡次越过界碑,抢夺我边民的牛羊,焚烧村落,屠戮百姓,这笔账,本侯还未找你们清算,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巴图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总督大人,休要狡辩!我女真铁骑纵横草原,岂会觊觎尔等的破牛羊?若不是贵军挑衅,我部岂会轻易动怒?
识相的,便速速赔偿我部损失,再献上粮食千石、布匹百匹,此事便可作罢,否则,休怪我大汗不客气!”
“赔偿?”沈砚猛地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大炎的土地,岂容尔等撒野?我边民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告诉你家大汗,若再敢纵容部众越界滋事,本侯定当率军北上,踏平女真各部,让你们知道,大炎的国门,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沈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巴图,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巴图脸色铁青,怒喝道:“好个狂妄的总督!你以为凭你辽东这点残兵弱将,能挡得住我女真铁骑?待我大军南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放肆!”刘虎怒喝一声,拔刀出鞘,寒光直指巴图,“敢对侯爷无礼,找死!”
巴图的随从也立刻拔出弯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砚抬手制止了刘虎,冷冷地看着巴图:“滚回去告诉你家大汗,想要战,本侯奉陪到底!但若是再派你这样不知礼数的使者前来,休怪本侯斩了来使,以儆效尤!”
巴图气得浑身发抖,却见沈砚身边的亲卫个个眼神凶狠,腰间的兵器寒光闪烁,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只得放下一句狠话:“好,你等着!我女真铁骑,很快便会踏破山海关!
”说罢,便带着随从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临走时还狠狠踹了一脚府门,尽显嚣张跋扈。
巴图走后,堂下的属官们纷纷上前,神色担忧:“侯爷,女真使者如此倨傲,看来其野心已昭然若揭,怕是不久便会兴兵来犯啊。”
沈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秋风,眼神深邃:“女真各部在其大汗的统领下,已然渐渐统一,扩张之势已成,此战,在所难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加紧操练士兵,加快火器制造,整顿边境防务,备好粮草军备。女真的铁骑,既敢来犯,本侯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秋风透过窗棂灌入,吹动了沈砚的衣袍,也吹起了堂内众人心中的战意。辽东的安宁,终究是短暂的,新的外患已然临近,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