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砚,浑身是伤,战甲破碎,脸上沾满了血污,却依旧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着他的身影,心中的战意愈发炽烈,哪怕精疲力竭,哪怕身负重伤,也依旧死死坚守着阵地。
战斗持续到了第三日,明军士兵伤亡过半,粮草与弹药也即将耗尽,辽阳城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努尔哈赤站在城下,看着城头依旧顽强抵抗的明军,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与不耐,厉声下令:“加大攻势!务必在今日攻破辽阳!”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浓烟,紧接着,探马快马加鞭地赶来,神色慌张地冲到努尔哈赤面前,跪地嘶吼:“大汗!
不好了!我军囤积在黑松林的粮草,被明军一支精锐奇袭焚毁,粮草尽数化为灰烬!”
“什么?!”努尔哈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探马,“怎么可能?黑松林有重兵把守,明军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绕到敌后?”
探马哭丧着脸:“那支明军极为精锐,皆是骑兵,行动迅速,趁夜突袭,我军毫无防备,粮草瞬间被焚毁,守粮士兵几乎全军覆没!”
粮草被毁,意味着大军的补给彻底断绝。没有粮草,数万大军撑不了几日,若是继续围攻辽阳,只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努尔哈赤看着近在咫尺的辽阳城墙,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也深知局势已无法挽回。
“撤兵!立刻撤兵!”努尔哈赤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号角声响起,原本疯狂进攻的女真士兵们纷纷停下攻势,带着不甘与惶恐,缓缓撤退。城头上的明军士兵见状,纷纷瘫倒在地,放声欢呼,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沈砚站在城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女真大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浑身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刘虎连忙上前扶住他,担忧地说道:“侯爷,您受伤太重,快下去歇息吧!”
沈砚摆了摆手,勉强站稳身形,声音沙哑:“无妨,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加固城墙。”
随后的几日,辽阳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忙碌之中。士兵们清理着城头上与城下的尸体,救治受伤的同伴,加固受损的城墙。整个辽阳城,到处都是血迹与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惨不忍睹。
经过统计,此次辽阳保卫战,明军伤亡近两万,几乎折损了大半兵力,而女真大军也伤亡惨重,至少损失了三万精锐。这是一场惨胜,以无数将士的鲜血与生命,换来了辽阳的安宁。
这日,沈砚亲自前往城下清理战场,查看女真士兵的尸体,试图寻找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突然,一名士兵拿着一封染血的信件,快步跑到他面前,躬身道:“侯爷,在一名女真千夫长的尸体上,发现了这封信件,是用汉文写的。”
沈砚心中一动,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展开。信件的纸张已经被鲜血浸染,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够辨认。
信中内容简洁明了,竟是详细的明军布防图与兵力部署,甚至包括火器营的位置与弹药储备情况,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
沈砚看着信件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这封信,显然是有人暗中写给努尔哈赤的,目的便是泄露明军的布防细节,帮助女真大军进攻辽阳。若不是他早有防备,派出奇兵焚毁了女真的粮草,恐怕辽阳早已失守。
是谁?是谁在暗中勾结女真,背叛朝廷?
沈砚紧紧攥着信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辽阳保卫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潜藏在内部的敌人,远比城外的女真铁骑更加凶险。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内奸,一日不除,辽东便一日不得安宁,他的处境,也将愈发凶险。
塞外的烽火暂时平息,辽阳的硝烟渐渐散去,但一场新的危机,已然在暗中酝酿。
沈砚望着手中的密信,眼神深邃如夜,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这个内奸,将其绳之以法,以告慰那些战死的将士。
只是,这内奸隐藏极深,连署名都不敢留下,想要将其找出,绝非易事。接下来,他该如何着手调查?这个内奸,又会是军中的将领,还是朝中的官员?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