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朱翊镠,心中念头一闪,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贤侄有心了。此次亲征,路途遥远,军务繁忙,正缺一位熟悉京营事务、且能与各方协调的得力助手。
贤侄在京营多年,经验丰富,不知是否愿意随我一同前往东南,担任参军一职,协助我处理军务?”
朱翊镠一愣,他万万没想到沈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本是奉父命前来打探消息,如今却要被沈砚带离京城,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朱翊镠犹豫着,想要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沈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贤侄若是不愿,也无妨。
只是我听闻,贤侄素有报国之心,如今国难当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若能随我击退寇匪,便是不世之功,将来陛下论功行赏,贤侄前途不可限量。”
朱翊镠心中一动。他虽依附于父亲,但也一直渴望建立军功,提升自己的地位。而且他觉得,沈砚此去必败,自己跟着前往,不仅可以趁机搜集沈砚的“罪证”。
还能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立下“救驾之功”,届时父亲登基,自己便是太子之选。
想到这里,朱翊镠立刻躬身道:“能为大人效力,为国家分忧,是小侄的荣幸!小侄愿随大人一同前往东南,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沈砚抚掌大笑,“有贤侄相助,大事可期!你即刻返回府邸收拾行装,三日后,随我一同启程!”
朱翊镠心中暗喜,连忙躬身告退。他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落入沈砚的算计之中。沈砚带走他,一来是将其作为人质,让朱载墭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在京城发动兵变。
二来是将其放在身边,便于监视朱载墭的动向,同时也能借此牵制京营中的部分势力。
三日后,京城郊外的校场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沈砚身着银色铠甲,腰佩长剑,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神色威严。
身后,是五千名整装待发的新军精锐,他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手中的火器和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朱翊镠也身着铠甲,骑在一匹白马上,站在沈砚身旁。他看着眼前的大军,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幼帝朱由校亲自前来送行,叶向高、王体乾等文武百官也悉数到场。
“沈卿,此去一路保重,朕在京城等你凯旋!”朱由校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却也充满了期盼。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沈砚翻身下马,跪地叩首,“愿陛下龙体安康,愿大明江山永固!”
起身之后,沈砚翻身上马,拔出长剑,指向东南方向,高声喝道:“将士们!外寇入侵,践踏我疆土,屠戮我百姓!今日,我等奉旨出征,定要将寇匪赶出大明海域,还我东南安宁!出发!”
“出发!出发!出发!”
五千名新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他们跟着沈砚,浩浩荡荡地向东南方向开去。
城楼上,朱载墭望着沈砚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与得意。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声自语:“沈砚,此去便是你的死期!待你战败身亡,这大明江山,便是我的了!”
他身旁的亲信将领低声问道:“王爷,沈砚带走了小公子,会不会……”
“无妨。”朱载墭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翊镠聪明伶俐,自有应对之策。而且,沈砚如今身陷战事,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对付翊镠?
我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待沈砚战败的消息传来,便立刻发动兵变,掌控京城!”
“是!”亲信将领躬身领命。
城楼上的风吹起朱载墭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的那一天。
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朱载墭已经开始暗中调动京营中的亲信力量,联络宫中宦官,一场旨在颠覆皇权的兵变,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沈砚,正率领大军日夜兼程,向东南进发。他知道,自己不仅要面对西洋联合舰队的炮火,还要提防来自后方的暗箭。这一去,他踏入的是军事与政治的双重绝境。
但他别无选择。
他以自身为饵,不仅是为了击退外寇,更是为了将朱载墭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毒瘤彻底揪出,为新政扫清最后的障碍。
与此同时,东南海面之上,二十三艘西洋巨舰正缓缓向北推进。巨舰的船身庞大,桅杆高耸入云,船上的火炮黑洞洞的,透着狰狞的杀气。
舰队指挥官,西班牙海军上将科尔特斯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望着远方的大明海岸线,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傲慢。
“准备进攻厦门港!”科尔特斯下令道,“让大明人知道,反抗我们的下场!”
“遵命,上将!”
西洋舰队的火炮开始装填弹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海战,即将爆发。
沈砚率领的新军还在路途之上,而东南水师已经严阵以待。两支决定大明国运的舰队,正在茫茫大海之上,缓缓靠近。
风暴,已然来临。沈砚能否在这场内外交困的危机中力挽狂澜,击退外寇,粉碎朱载墭的阴谋?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