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雅雅指尖捏着刚出锅的肉包子,蒸腾的热气混着肉馅的鲜香,在她鼻尖缠缠绕绕,但她却迟迟没有下口。
而对面的寒禹诚则是正埋头吃得欢,碗里堆着三个咬得参差不齐的包子,嘴角沾着点点油星,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那是肉汁混着面皮滑入喉咙的响动,听得人胃里阵阵发空。
她垂眸看自己手里的包子。褶子捏得匀净,皮儿薄得能透出内里浅褐色的肉馅,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发烫,是刚从蒸笼里取出的温度,太诱狐狸了
“不行!这东西油油的,肯定对孩子不好!”想到这里,涂山雅雅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寒禹诚身上。
看着他偶尔会被肉馅烫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舍不得松口,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艾玛真香”,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簇小火苗。
涂山雅雅忽然想起了自己,她也是这样,吃东西时总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鲜活气,仿佛世间所有美味都该被这样狼吞虎咽地对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指尖的热气渐渐散去些,面皮边缘微微发僵。
寒禹诚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抬头看见她还没动,挑眉道:“怎么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伸手想拿她手里的包子,指尖快要碰到时,涂山雅雅却忽然往后缩了缩。
“?”
她把包子重新放回碗里,瓷盘发出轻响。“这东西对孩子不好”,声音淡淡的,尾音却没压住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热气彻底散尽了,肉馅的香味也变得寡淡,像被方才那阵沉默冲淡了似的。
“?”
寒禹诚看着她,忽然笑了,“没想到那个涂山雅雅也会有考虑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啊!不过为什么说是孩子?装嫩?不对,按照妖来说,她还确实是孩子...”
“你笑什么!”
“笑你傻,这东西可以提供碳水;蛋白质;脂肪等...算了,估计你也听不懂,总之就是肉包子可以提供营养,只要适量食用就不会有事”
“你怎么不早说能吃!”
可惜的是碗子里那肉包子已经凉透了,面皮硬邦邦地塌着,褶子缝里凝着点油星,哪还有半分刚出笼时的热气腾腾。
涂山雅雅猛地站起身,盯着那凉透的包子,眉峰死死蹙起,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方才傻看着时,被自己那点莫名的责任感烧的。
“寒禹诚!”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裙摆被风掀起个小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瞳孔里的寒气,却比千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冻人。
“雅、雅雅姐!怎么了...”
话没说完就被她的眼神刀削了回去。涂山雅雅指了指桌上那凉透的包子,声音没起伏:“你说呢?还不快去给我准备营养!到时候孩子营养不良怎么办!”
寒禹诚脖子一缩,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立马转身就往后厨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去!现蒸!刚出笼的!多加肉!还要大大的!一定是雅雅姐你最爱的那种!”
不过片刻,他就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冲回来,笼屉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浓郁的肉香漫了满室。
寒禹诚像献宝似的把最顶上那只捏得最周正的夹起来,吹了又吹,直到指尖试了温度不烫了,才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你看你看,还冒着热气呢!皮儿薄得能透光,馅里加了脆生生的笋丁,刚才还特意跟说了少放盐,就怕你嫌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