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的话语被他吞没。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留余地。
那群蛇就在几步之外,嘶嘶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疯狂的交欢伴奏。
每当我因为恐惧而想要退缩时,他便会用更强势的动作将我拉回,逼迫我沉沦。
“看,那条青蛇过来了。”
他突然在我耳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
我惊恐地回头,果然看到一条竹叶青试探性地伸出了头,几乎触碰到了药粉的边缘。
我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的身体里。
而他,却在这我极度惊恐与依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吼,将我送上了云端。
那一刻,恐惧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风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耳边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洞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这个狭小的圆圈,只剩下我和他。
这是一种变态的极致体验。
他在教我。
用身体,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教我——
不要试图逃避恐惧,而是要学会与恐惧共存,甚至享受在刀尖上行走的快感。
因为在这个乱世,在这个权力场中,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全,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宁静。
如果我想要站在他身边,如果我想要跟随他去看看那云端之上的风景,我就必须习惯这种被毒蛇环伺的感觉。
我必须像他一样,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依然能泰然自若地欣赏风景,依然能从容不迫地掌控局势。
这是一种何其残忍,却又何其强大的生存哲学。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洞外的群蛇似乎也累了,或者是因为药粉的气味太过浓烈,它们开始慢慢散去,只剩下零星几条还在不甘心地游弋。
三郎君抱着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我汗湿的长发。
他的胸膛依然起伏着,刚才的疯狂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清明。
我瘫软在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刚才那种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出的极度欢愉,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气神。
“玉奴。”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低下头,在我的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然后看着洞口那渐渐散去的蛇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以后想起这个山洞,就只能想起我,想起此刻。”
他的语气霸道,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和小气。
我愣了一下,随即在心底失笑。
这就是三郎君。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哪怕是在教导我生存哲学的时候,他依然不忘宣誓主权。
他要霸占我所有的记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恐惧的。
他要让这个曾经可能只是单纯代表“危险”的山洞,从此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以后,每当我看到蛇,每当我身处险境,我恐怕都会条件反射地想起这个夜晚,想起这个在群蛇环伺中依然能带给我极致体验的男人。
他用这种方式,将我的恐惧置换成了对他的依赖和记忆。
这何尝不是一种最高明的算计?
“你真是……”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骂他一句“疯子”,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叹。
“真是什么?”他挑眉,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
“小气?计较?”
“是强大。”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强大得让人害怕。”
他笑了,那声音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怕就对了。”
他凑近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
“只有敬畏,才能让你在这个世道活得更久。也只有怕我,你才不敢离开我。”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再次吻住我。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却依然带着那股不容抗拒的掠夺气息。
我想,我已经彻底逃不掉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乱世无处可去,更是因为,我的灵魂已经被这个男人捕获。
他用他的强大、他的智慧、甚至他的疯狂,为我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
这张网,比洞口的那圈药粉更牢固,比那群毒蛇更危险。
而我开始甘之如饴。
因为我知道,只要在这个圈里,只要在他身边,纵使外面是洪水滔天,纵使脚下是万丈深渊,他也一定能撑起一片天,护我周全。
洞外的夜色更深了。
那群蛇终于彻底散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气,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三郎君将锦被裹紧了一些,把我严严实实地包在里面。
“睡吧。”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明日回去,便没有这么好的月色了。”
好的月色?
我透过洞口看去,外面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月色。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片刻的放纵,这在生死边缘的极致试探,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便是最好的“风月”。
明日回去,我们要面对的是更加复杂的棋局,是更加凶险的人心。
我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梦中,有一条巨龙,带着我冲破云霄,飞向那未知的、宏大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