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锋刃压进她的皮肤,没有割破血管,却足以让她感受到皮肉分离的痛楚。
匕首顺着她的脖颈慢慢上移,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脸颊滑动,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在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
“我没有什么耐心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果真什么也不知道吗?”
话音未落,我冷笑着手中的匕首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作势要划。
婉香的眼泪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脂粉,显得狼狈不堪。
她从我的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她明白,我不是在吓唬她。
“不……不要……”
她慌张地摇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是西境!……是西境的人!我……是被逼的!”
终于吐口了。
“你是谁的人?”
我并没有因为她的招供而放松分毫,反而将匕首压得更紧,逼视着她的双眼。
这才是关键。
西境很大,势力错综复杂。
她瑟缩了一下:“西境的……”
“名字。”我打断她,匕首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别让我问第二遍。”
她迟疑着:“王将军……”
果然。
可是出于习惯,我再次用刀身拍了拍她的脸颊。
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漫不经心:“还有呢?”
她迟疑着再吐了一句:“……王家。”
整个王家?意思是她原本是王家的暗探,被同样出身王家的王甫所用了?
我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再次压下匕首,刀身在她脸颊上轻轻拍打:“还有。”
她再次一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的眼睛,突然定定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里,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可置信的狐疑,仿佛透过我这张易容后的脸,看到了另一个令她灵魂战栗的影子。
“……竟然是你……”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我耳边。
我心中一凛,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一紧。
是什么暴露了?
我的样貌已经改变,声音也刻意压低,身份更是天差地别。
她不可能认出我。
除非……
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很久前的一幕。
那次在陵海城,我同样逼问过她。
那时,我也用了同样的手法——匕首贴面,言语如冰,那种特有的、经过严格训练的暗卫审讯技巧,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压迫感。
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气息,却很难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完全掩饰。
对于婉香这种在欢场打滚、善于察言观色,又曾在我手中经历过极致恐惧的人来说,那种濒死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
她记得那把匕首贴在脸上的触感,记得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气息。
这女人的直觉,竟然敏锐至此。
一瞬间,杀机在我心中暴涨。
既然被认出来了,那就不能留活口。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的手腕微动,直觉地该手起刀落,结果了她。
这一刀下去,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会变成一具尸体,所有的秘密都会随着血液流干。
可是,就在刀锋即将划破她喉咙的那一刻,我迟疑了。
理智像一根缰绳,硬生生地勒住了我的冲动。
现在形势太复杂了。
阿藜还在对方手里,外面的人指名道姓要锦儿去谈判。
婉香虽然是个棋子,但她毕竟是竹俚寨新妇又是王甫费尽心机送进青木寨的“眼睛”。
留着她,或许还有用。
我不能擅自做决定。
“你说的是谁?”我冷冷地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她看着我,眼中的确闪过一丝迷茫。
毕竟那是很久前的事情,毕竟我的脸完全不同。
她喃喃地说道:“……太像了……那种感觉……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