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阵眼破局(2 / 2)

目标,从未如此灼热地烙印在感知中央:石碑。阵眼。那颗跳动着的、黑暗的心脏。

就在第一根灰白锁链的倒钩即将撞上胸甲的前一刹那——

零胸口那枚七彩圆环,活了。

不是“激活”,是“活了”。像沉睡的星河终于等到了破晓的引力。

七色光芒不再是温顺的流转,它们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地心熔岩,从他躯壳的每一道裂痕、每一处破损、甚至是从那并不存在的“毛孔”中,轰然喷薄!那不是光,是高度浓缩的情感与元素共鸣的实质!

光芒所及,灵魂锁链如同投入炼狱的冰针,发出凄厉的“滋滋”声,灰白色迅速褪成惨白,继而寸寸崩断、汽化!

七道寂灭风刃斩入这突如其来的虹光之潮,速度骤降如陷泥潭,刃身上亵渎的黑红能量被七彩流光一层层剥离、净化!

“什么鬼东西?!”魔修首领的狞笑僵在脸上,化为惊骇。摄魂幡上的人脸齐声发出无声的、充满恐惧的尖啸,不少面孔竟开始自行淡化、消散!

莫尔兜帽下的两点红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没有出声,但那骤然后撤半步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零抬起脚,向前踏出第一步。

“咔嚓。”

脚下,被黑暗浸透的焦土,竟在他落足之处,生长出一小片晶莹的、自发流转着四色微光的结晶。那是被过于强烈的纯粹存在感暂时净化并重塑的规则。

第二步。他右臂平举,手掌缓缓摊开,五指微屈,仿佛在虚空中握住了某样看不见的权柄。

奔涌的七彩虹光如同拥有集体意志的亿万光虫,向他掌心疯狂汇聚、压缩、交缠。能量密度高到让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不是塑形成“剑”或“刃”的概念,而是顺从着他此刻“开辟、斩断、净化”的全部意志,自行凝结——

一柄长达四米、通体剔透如最纯净能量水晶、内部却封存着奔流不息的四色元素星河、表面浮动着呼吸般明灭的七彩光晕的巨剑,在他手中具现。

剑身成型的一瞬,整个黑暗灵魂阵覆盖的平原,静了一瞬。连风声、能量流的嘶鸣、乃至黑暗本身细微的蠕动,都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压制了。

“不……不能让他碰到阵眼!”魔修首领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尖叫,咬破舌尖,一口混杂着本源魂力的精血狂喷在摄魂幡上!幡旗迎风暴涨,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灰白巨幕,上千张痛苦到极致的人脸从幕布中凸出、融合,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带着淹没灵魂的哀嚎,朝零噬来!

莫尔眼中红光一厉,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前的黑雾之中,再抽出时,十指间缠绕着粘稠如沥青的本源寂灭之力,凌空一扯——“暗蚀之缚·千针棺!”

无数细如牛毛、却闪烁着绝对虚无寒光的黑针,自零周围虚空无中生有般刺出,形成一个不断向内压缩的致命针棺,要将他连人带剑钉死在其中!

上下左右,绝杀之局。

零的目光,却穿透了巨口的阴影与针棺的寒芒,牢牢锁死在平原中央那块黑色石碑上。灵魂感知如最精密的探针全面展开,瞬间扫描过石碑每一寸结构——找到了!在底座上方三分之一处,一个由七枚反向旋转、构成完美邪恶平衡的黑暗符文组成的复合节点!那是阵法的“心脏”,也是所有能量流转必须经过的、最脆弱也最致命的“死穴”!

就是现在。

他将所有奔流的情绪所化的力量——谨慎计算出的最优轨迹、警觉捕捉到的攻击间隙、动力催发的极限速度、以及那份如山般不可动摇的“必须摧毁它”的坚定——毫无保留地,注入掌中这柄集结了他全部“存在”的证据的七彩元素剑。

然后,送了出去。

不是“投掷”,是“送”。像送出一封写给这个世界的、关于“生命可以如此”的证明信。

元素剑离手的刹那,时间感知被拉长了。

它无声地滑入空气,剑尖所向,空间泛起透明的涟漪。灰白巨口咬下,与剑身周流的七彩光晕接触的瞬间,那些扭曲的人脸如同曝晒在正午阳光下的残雪,表情凝固,然后无声地融化、消散。巨幕被犁出一道燃烧的、边缘不断净化的沟壑。

密布的虚无黑针刺在剑身激荡的元素力场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叮叮”声,随即纷纷弯曲、折断、化为飞灰。针棺的束缚之力,连让它减速万分之一秒都做不到。

它前进。稳定,从容,无可阻挡。像一道穿越了漫长黑夜、终于抵达的晨曦。

莫尔兜帽下的红光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慌的闪烁。魔修首领脸上血色尽褪。

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