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共度一生的人(2 / 2)

谢无虞看了眼礼盒,又看了眼萧振邦,伸手接过来,语气平和:“萧老客气了,厉渊是我的人,照拂他是应该的。”

萧振邦没在意他的措辞,只是走到厉渊身边,声音比在南洋时温和了无数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恢复得怎么样?医生的报告我看了,说你复健进度还算不错,但也别太急。”

厉渊看着眼前的父亲,张了张嘴,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挤出两个字:“还好。”

二十多年的疏离,哪是一句“还好”就能抹平的,可看着萧振邦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厉渊的鼻尖又开始发酸。

萧振邦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怕碰着他的伤口,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的后背,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厉渊看着眼前的父亲,又侧头看向身侧的谢无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鼻尖,带着几分不自在开口。

“父亲…他就是我之前提过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谢无虞闻言,伸手揽住厉渊的腰,小心避开他的伤口,扶着他走到沙发边,让他挨着自己坐下,动作自然又妥帖。

萧振邦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着阿青递来的茶,垂眸抿了一口,没说话,只是余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

厉渊坐定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料,竟难得露出几分羞涩。

他看着萧振邦,又看看谢无虞清冷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把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说出口。

毕竟是第一次在亲爹面前认下这份情,饶是他向来坦荡,也难免有些扭捏。

谢无虞倒是神色淡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厉渊的手背,既不催促,也不刻意表现。

仿佛只是在陪着他应付一场普通的家常对话,周身的矜贵气丝毫不减,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对厉渊的纵容。

沉默了几秒,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局促,伸手将谢无虞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人半圈在自己身侧。

他抬眼看向萧振邦,眼神笃定又认真,声音沉朗:“父亲,他叫谢无虞,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静了一瞬。

厉渊的掌心扣着谢无虞的腰,姿态强势,全然是掌控的一方。

谢无虞侧头看他,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厉渊的手腕,指尖轻轻捏了捏,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萧振邦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落了片刻,随即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没半分反对,反倒带着几分过来人似的通透。

“我早知道了,就等你跟我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只要你认准了,过得好,我没什么可说的。”

厉渊闻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轰然落地,低头蹭了蹭谢无虞的鬓角,眉眼间的羞涩尽数散去,只剩下全然的张扬与笃定:“我认准了,这辈子就他一个。”

谢无虞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依旧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别在长辈面前没正形。”

话虽这么说,身体却更贴近了厉渊几分,任由他将自己圈在怀里,接受着萧振邦的审视。

萧振邦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这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倒觉得儿子这份坦坦荡荡的偏爱,比什么都珍贵。

只要厉渊高兴,只要谢无虞是真心待他,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有什么理由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