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到时间了？”陈瑶摘下设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张洋也取下装备，说道：“你们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说完，对陈瑶说：“有空再来陪你玩儿。”
他走到客厅，小心翼翼捧起那只釉色温润的瓷瓶。
陈美琳送他到门口，轻声叮嘱：“路上开车慢点。”
张洋将瓷瓶稳妥地放在副驾座位上，回头笑道：“过两天再来看你。”
陈美琳会意，向前半步，压低声音说道：“还有，记得提醒孙叔叔，东西自己欣赏把玩就好，别太张扬。毕竟这物件……来历有点特别。”
张洋神色一正，点头道：“放心，我懂。会跟他交代清楚的。”
不多时，张洋回到了家。
他抱着瓷瓶径直走进卧室。
孙倩正靠在床头敷着面膜，见他如此郑重地捧着个瓶子进来，好奇地探身：“这是什么宝贝？？”
张洋反手带上门，走到床边，将瓷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给你爸的礼物，他肯定喜欢。猜猜看，值多少钱？”
孙倩摇摇头，面膜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我哪儿懂这些……几百万？”
张洋在床沿坐下，伸出拇指和小指，比了个六的手势：“存世仅六件，四件在国家级博物馆里。市场估价，这个数。”
“六……六千万？”孙倩试着猜。
“再加个零。”张洋笑道。
“六个亿？！”孙倩猛地坐直，脸上的面膜滑下半截，露出瞪大的眼睛，“就这个瓶子？！你没开玩笑吧？”
“物以稀为贵。何况这品相，这保存状态，近乎完美。”张洋的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正因如此，你得提醒爸，自己收藏赏玩就行，千万别拿出去显摆，更别让太多人知道。”
孙倩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别人送给琳琳前夫的。”张洋解释道。
孙倩自然知道陈美琳前夫是何等人物，只是从未将他与古董收藏联系起来。
听张洋这么一点，她顿时明白了这瓷瓶背后代表的份量与意义。
她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捧到眼前，借着灯光细细端详那流转的釉色，喃喃道：“就这么个瓶子……六个亿……真的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张洋失笑：“这才哪儿到哪儿。有些国之重器，估值上百亿也不稀奇。”
孙倩轻轻将瓷瓶放回柜面，眉头微蹙：“我就是想不通。就算是古董，除了历史和工艺，它还有什么实际用途？凭什么能标出这种天价？有时候觉得，它比……比很多人一辈子，甚至很多条命都值钱。”
张洋揽过她的肩，轻轻拍了拍：“这世界，很多东西本就不能用常理衡量。稀缺性、历史意义、收藏圈的游戏，共同炒出了这个价格。至于人的价值……”他顿了顿：“每个人衡量的尺度本就不同。况且，人有很多，可这样的瓶子，全世界只有六个。”
孙倩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理我明白，这么贵的东西，给我爸的话，他也不敢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