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姬无影天赋不错，但…
“姬无法。”
姬无法听见自己的名字，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陆尘。
选他？
选他这个之前曾参与围攻、对陆尘和苏璃怀有敌意的姬家家主？
陆尘看着他，眼神平静温和。
“你卡在武皇中期已久，心结过重，贪多求快，根基有瑕。宗师之路，对你本已近乎断绝。”
姬无法脸色惨白，陆尘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这是事实，也是他最大的痛苦和恐惧。
“但，”陆尘话锋一转，“你掌控姬家多年，资源调度、人心把控尚有可取之处。助你成宗，是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姬家一个机会。
十年内，若你姬家表现令我满意，我可指点你弥补根基之法。反之…”
陆尘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姬无法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是敲打，也是施恩，更是将姬家未来的命运，与他姬无法个人牢牢绑在一起！
姬无法将腰弯到九十度，这一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姬无法…叩谢陆先生再造之恩！先前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此后姬家上下，定当洗心革面，唯陆先生之命是从！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他这是彻底服了，也怕了，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姜家，姜堰。”
姜家家主姜堰的情况与姬无法类似，同样有过节，同样卡在瓶颈。
听到自己名字，姜堰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上前，深深鞠躬：“姜堰…谢陆先生不计前嫌！姜某及姜家，必肝脑涂地，以报先生之恩！”
“齐家，齐鲁一。”
这个名字念出，连陆尘身边的苏璃都微微侧目。
齐家与陆尘的仇怨，可谓是最深的，集结众世家轮渡抢宝、半路劫杀、天鉴湖设计迫害，都是齐家一路主导。
此时，听闻自己名字，齐鲁一本人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陆尘，仿佛听不懂自己的名字。
他之前对陆尘的恨意、恐惧、不甘，此刻全部被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汹涌而来的情绪淹没。
陆尘选了他？
齐霸天在齐家队伍里，也是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一种极致的复杂。
他忽然想起陆尘之前的话，“辱我的代价，你们更付不起。”
也想起陆尘最终没有下杀手。
难道…这就是陆尘所说的“交代”之外的…另一种“处置”？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天大的甜枣？
而选中齐鲁一，意味着齐家未来的兴衰，将系于这个与陆尘有深仇的家主身上！
齐鲁一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愧疚、悔恨。
还有一丝丝死灰复燃的希望，混杂在一起，冲击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狂妄，想起对齐鸣、齐昊的溺爱和纵容。
想起对齐霸天老祖盲目自信的依赖…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而陆尘，这个他恨之入骨又怕到骨髓的年轻人，却在他最绝望、家族最飘摇的时候，递过来一根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且是指向宗师境的通天之梯！
“噗通！”
齐鲁一直接双膝砸在地上，这个之前嚣张跋扈的齐家家主，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像个孩子。
对着陆尘的方向，重重地跪下：“陆先生！陆先生啊！我齐鲁一…我不是人！我混蛋！我齐家上下都是蠢货！
冒犯先生，死有余辜！
先生大恩大德，不计前嫌，还…还给我这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