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去集团总部。另外，帮我接通聂云总工的保密专线，还有……张总的电话。”
“是。”
半小时后，培达发大厦顶层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可比郭氏公馆的书房要“热辣”得多。
“干！必须干他娘的！”
张姜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几个咖啡杯哐当直响：
“老大！那帮洋鬼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天天在雅里克家门口转悠，吓得咱们工地的工人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咱们那发射场，投了多少钱？好几百亿了吧？这要是被他们吓得停工，或者工期延误，那损失谁赔？”
他越说越气，脖子都红了：
“要我说，就别测试什么导弹了！直接跟上面申请，把咱们那个‘雏龙’无人机拉过去！隐身！超音速！天天飞到他们航母头顶上拍高清写真！我看他们慌不慌！”
坐在对面的聂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倒是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里也闪着光：
“张总，无人机威慑力不够。而且，‘雏龙’是侦察机，不是攻击机。”
“要展示决心，就得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转向郭少云，声音里带着技术宅特有的那种执着：
“郭董，‘顺风1号’的所有地面测试、模拟测试全部通过。现在缺的就是一次实战环境下的全流程发射。”
“苏巴拉外海那个预设靶场，水文气象资料我们都有。由咱们的‘龙鳞’卫星进行中继制导，精度有绝对保障。”
“如果中枢批准，如果雅里克国王同意……我保证，三发，绝对能打出咱们培达发的威风！”
郭少云靠在主位的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听着两人的“请战”。
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绷着。
“嗯，老张的心情我理解，老聂的信心我也看到了。”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两人：
“这事儿，不能蛮干。我们首先是企业，一切行动要合规，要得到批准。”
“聂云，你立刻以集团和火箭事业部的名义，起草一份正式报告。核心就两点：第一，我方在苏巴拉的重大资产面临现实威胁；第二，为验证我方自主研发的‘民用高速物流技术’在复杂海况及电磁环境下的可靠性，申请进行实弹测试。注意，是‘物流技术验证’。”
“报告直接呈送相关主管部门，抄送……中枢沈秘书那边。”
“张姜，你负责对外协调。报告一递上去，你马上联系雅里克，把我们的计划和担忧跟他沟通清楚。记住，姿态要放低，我们是请求友邦给予便利和协助，是为了共同维护地区的稳定与安全。”
“是！”两人齐声应道。
聂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郭董，那个……如果上面问成本，或者测试的经费来源……”
郭少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说是企业自筹！是为了保障自身海外投资安全的必要支出！所有费用，培达发全包了！”
“记住了，测试嘛，就要模拟最真实的场景。靶船不能随便找条小舢板糊弄！要找有规模的、能模拟‘大型移动目标’的！”
他看向张姜：
“老张，跟雅里克说，靶船我们出钱，就在龙国购买！买那种新型的中型渔船！买三艘！要够大，够结实！”
张姜愣了一下：“老大，别说新船了，哪怕报废渔船也不便宜啊，而且还要拖到靶场……”
“买！挑好的买！”郭少云瞪了他一眼，“咱们是科学测试，要严谨！模拟就要模拟到位！这笔钱，必须花！”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渔船要钱，拖船要钱，测试海域的清理保障要钱，后期残骸回收也要钱……这一套下来，又是小几千万出去了。
舒服。
……
龙国中枢的反应，快得出乎意料。
培达发的报告递上去不到四十八小时，批复就下来了。
不是简单的“同意”或“不同意”。
而是一份更加正式、层级更高的红头文件——《关于同意民营企业开展特定领域技术验证试验的批复》。
文件中，明确了此次试验的“民用技术验证”性质，划定了测试海域范围（位于苏巴拉专属经济区边缘的公海），规定了严格的避让和预警要求。
最关键的是，文件末尾有一句：“请外交、国防等部门予以必要协助与指导。”
这就等于给了尚方宝剑。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巴拉王室也发布了简短声明。
声明称：应友好合作企业培达发集团的请求，并基于共同维护地区安全的考量，苏巴拉王国同意在其东部特定公海海域，为一项“民用海洋运输技术验证测试”提供必要便利。苏巴拉王国相信，此类技术进步将有利于地区的和平与繁荣。
声明一如既往地带着雅里克式的直白。
但在国际政治观察家眼里，这份声明的分量，重如千钧。
这意味着，龙国和苏巴拉，在这件事上已经牢牢绑在了一起。
紧接着，龙国外事部门召开了例行记者会。
发言人面对台下长枪短炮，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宣布：
“据了解，我国一家民营企业，为验证其自主研发的‘高速海上物流运输载具’技术性能，将于近期在东南太平洋指定公海海域，进行三次测试发射。”
“该测试纯属民用商业技术验证范畴。为保障航行安全，我方已通过相关国际渠道发布航行警告，请有关船只注意避让。”
“中国一贯致力于和平利用科技，促进共同发展。我们希望有关各方客观、理性看待此次正常的商业技术活动，不要进行不必要的猜测和误判。”
“航行警告”的具体内容，随后通过国际海事组织（IMO）的渠道向全球发布。
坐标、时间、危险区域半径……标注得一清二楚。
那个被圈出来的海域，距离美丽国“卡尔·文森”号航母打击群当前游弋的位置，不到三百公里。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