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省，培达发航空航天集团。
聂云可没心思管什么制裁不制裁。
他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画满了复杂曲线和公式的草稿纸，两眼放光。
“顺风1号”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和整个团队的野心空前膨胀。
敲门声响起，助理小心翼翼探进头：“聂总，郭董那边刚开完会，应对制裁的指令下来了……”
“制裁？什么制裁？”聂云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让他们制裁去。正好，咱们想要研究特殊实验材料，以后可以理直气壮地自己搞了，内控部门再也不会说外头有成品不用自己研发！”
助理：“……”
“对了，你来的正好。”聂云终于抬起头，拿起桌上另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项目建议书，“帮我预约郭董的时间，越快越好。‘顺风2号’的研发方案我弄好了！”
一提到新项目，聂云立刻像换了个人，语速飞快：“1号只是验证了基础可行性。2号，我们要搞大的！射程目标：一万公里！速度目标：稳定15马赫以上！智能化目标：发射后自主规划最优攻击弹道，具备多目标识别与分配能力，甚至能进行简单的战术协同！”
他眼睛里闪烁着技术宅独有的狂热光芒：“这需要更强大的发动机材料，更智能的飞控算法，更极端的散热设计……初步预算，500个亿！我保证，搞出来的绝对是颠覆性的东西！”
助理咽了口唾沫，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建议书，感觉手心发烫。
500亿……还是“初步”预算。聂总这是要上天，顺便把大气层也捅个窟窿啊。
……
郭氏公馆。
郭少云刚送走一批来汇报制裁应对方案的下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响了，是沈知檀。
“少云，方便说话吗？”她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依旧干练平静。
“沈秘书长，您说。”
“两件事。”沈知檀言简意赅，“第一，中枢对于培达发遭遇制裁的态度很明确：坚定支持企业依法依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提供一切必要支持。相关的反制措施和产业扶持政策，近期会陆续出台。”
“第二，是关于苏巴拉的深度布局。”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经过综合评估，中枢认为，有必要实质性提升苏巴拉的自身防卫能力，以稳固我们在南洋的战略支点。原则同意，以‘特定合作项目’形式，由培达发集团向苏巴拉方面，提供一套基于‘顺风1号’技术的‘区域安全警戒系统’，以及配套的相控阵雷达。”
郭少云心中一动。
来了。
“当然，所有交易需在最严格的管控下进行，确保技术安全。培达发负责生产和后期有限的技术支持，具体部署、使用及后续升级，由我方专业人士负责。”
沈知檀补充道，“这既是任务，也……算是给培达发在特殊时期开辟一条新的业务路径。利润方面，会保证企业的合理收益。”
郭少云脑子飞快转动。
卖“顺风1号”给苏巴拉？还是以“区域安全系统”的打包形式？
这钱……看来是不得不赚了。
“我明白。培达发坚决服从安排，保证完成任务。”郭少云表态。
刚挂断沈知檀的电话，雅里克的越洋电话就追了过来。
“郭！我的兄弟！你收到消息了吗？那些美丽国佬简直疯了！他们竟然制裁你？制裁培达发？他们怎么敢！”雅里克的声音充满愤怒和不可思议，“需要苏巴拉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们可以联合其他朋友，一起谴责他们！”
“谢谢老哥，心意领了。”郭少云心里一暖，“我们自己能应付。听说港口快竣工了？恭喜啊。”
“对对对！正要跟你说这个！”雅里克瞬间转换情绪，热情洋溢，“下个月初，苏米拉港一期工程竣工仪式！你一定得来！咱们的深水码头、自动化吊机，还有那个看着就让人心潮澎湃的火箭发射场工地！你必须亲眼看看！然后，咱们好好聊聊接下来的防务合作……嘿嘿，你懂的！”
郭少云无奈地笑了笑：“老哥，这次我真去不了。”
“啊？为什么？公司事情太忙？那些制裁的破事？”雅里克急了，“交给张姜不行吗？”
“不是公司的事。”郭少云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看向不远处正扶着腰慢慢走动的赵绮梦，“是家里的事。我老婆，预产期就在这段时间了，我实在走不开。”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音量，几乎要震破听筒：
“什么？！弟妹要生了？！真主保佑！天大的喜事啊！郭！恭喜！恭喜你！”
雅里克兴奋得像自己又要当爹了一样：“港口仪式算个屁！当然老婆孩子最重要！你就在家好好陪着！哪儿也别去！”
他忽然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合作还是要谈的。这样，等孩子平安出生，我找机会，再秘密去一趟海城！咱们当面聊！顺便给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带一份大大的见面礼！我珍藏了好久的宝贝！”
郭少云被他逗乐了：“行，等你。礼物不用太贵重……”
“那不行！必须贵重！配得上我兄弟的孩子！”雅里克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赵绮梦正好慢慢踱步过来，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
“又是雅里克国王？听着挺热闹。”她微笑着问。
“嗯，邀请我去参加港口竣工，我推了。”郭少云上前扶住她，顺手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给她扇风，“我说我老婆快生了，得在家守着。他比我还激动。”
赵绮梦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预产期是8月31号前后……要是真赶上31号，那可巧了，和丫丫同一天生日。”
郭少云也笑了：“那敢情好，以后俩孩子能一起过生日，热闹。张姜估计得乐疯。”
“我努力努力？”赵绮梦眨了眨眼，带着点俏皮。
“可别！”郭少云立刻紧张起来，“顺其自然，平安最重要！哪天都行，都是咱们的宝贝。”
他看着妻子圆滚滚的肚子，心里那片因为制裁、因为各种繁杂事务而泛起的微澜，瞬间被一种更柔软、更坚实的温暖所抚平。
外面狂风暴雨，制裁围剿。
家里安宁祥和，新生命即将降临。
这感觉，很奇妙。
他扶着赵绮梦在躺椅上慢慢坐下，目光落在她温柔而坚定的侧脸上。
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亏损压力、赚钱烦恼、国际博弈……在此时此刻，都变得不那么紧要了。
当然，该“亏”的钱，还得继续“亏”。
该扛的事，还得继续扛。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这个家所在的、正在崛起的国度。
他拿出手机，给聂云回了条消息：“500亿预算，准了。卫星和空间站的事宜别落下。”
又给张姜发了条信息：““区域安全系统”的订单来了，配合国家任务。利润……看着办，少赚点。重点是后续服务，给我往“终身维护”、“免费升级”的方向谈。”
做完这些，他收起手机，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育儿书。
“老婆，今天咱们给宝宝读哪一段？”
窗外的阳光正好，穿过玻璃花房，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