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城的冬夜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
郭氏公馆的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窗外的宴席早已散去，喧嚣归于平静。
郭少云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握着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基于“龙鳞”量子加密技术的黑色卫星电话。
他刚刚去了一趟主卧，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赵绮梦和儿子。
小景行这会儿不吐泡泡了，睡姿豪放，四仰八叉，一只小脚丫还蹬在被子外面。
郭少云轻轻给他盖好，然后亲了亲老婆的额头，这才转身来到书房。
这一刻，他眼底的温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与漠然。
“喂，老聂。”
电话接通，郭少云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万里之外，苏巴拉，特里休岛。
这里是培达发集团租借建设的火箭发射基地，也是“龙鳞”计划的核心节点。
此刻，虽然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但指挥中心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聂云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电话，声音都在抖：
“老板……我……我在。”
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窗，聂云能看到远处的发射场外围，并没有竖立着火箭，而是从地下升起了一座造型极其怪异的装置。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被削去了一半的金属球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晶格，在热带的阳光下折射出幽幽的蓝光。
那是郭少云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黑科技——“天基电磁防御系统”的地面验证版，代号“雷神之锤”。
虽然是“简化版”且是“地面版”，但对于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说，依然是降维打击。
“东西，预热好了吗？”郭少云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晚饭做好了没。
“预……预热好了。”聂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按照您的吩咐，聚变电池组已经并网，冷却系统全功率运转。但是……”
“但是什么？”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要开机吗？”聂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看了雷达，美丽国的航母编队就在三百公里外！天上全是他们的飞机！这要是开一炮……那就是战争啊！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作为一名纯粹的技术宅，聂云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是造火箭上天，不是在这里按下毁灭世界的按钮啊！
郭少云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
“战争？老聂，你多虑了。”
他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战争的前提，是双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有来有回。”
“而这次……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叫……灵异事件。”
聂云愣了一下：“灵异事件？”
“对。”郭少云淡淡地说，“那个装置的原理，是利用高能定向磁暴，瞬间切断目标区域内标定目标的电子信号传输，并引发电路过载熔断。它没有火光，没有硝烟，甚至没有声音。”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不可解释的设备故障。”
“超出认知的东西，往往会被归结为运气，或者……天谴。”
聂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窗外那个沉默的巨兽：“可是……老板，这玩意的能耗太恐怖了！我们目前携带的那台小型可控核聚变实验装置，满负荷运转，也只够支撑它发射三次！”
“三次之后，聚变反应堆需要强制冷却至少二十四小时，否则核心会熔毁！”
“三炮……”聂云绝望地说，“对面可是三个航母战斗群啊！飞机几百架！三炮能干啥？给人家点烟吗？”
郭少云看着地图上苏巴拉的位置，目光如刀。
“三炮，足够了。”
“我要的不是歼灭，是震慑。”
“有时候，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听着，聂云。结合我们的‘龙鳞’卫星和地面相控阵雷达，只要发现有任何带有敌意、试图闯入领空或侦查核心区域的目标……”
“直接开机。”
“不用请示，不用警告。”
“给我把它们像拍苍蝇一样，拍下来。”
聂云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安保方面呢？这要是泄露出去……”
“放心。”郭少云打断他，“安保公司最精锐的‘暗影’特别行动组已经接管了整个岛屿的防务。方圆五十公里内，连一只带芯片的苍蝇都飞不出去。绝对保密。”
“行了，老聂。”郭少云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和，“别紧张。你就当是在做一次高能物理实验。数据记得保存好，以后咱们搞太空防御用得着。”
“我在新闻上，等你的好消息。”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聂云听着忙音，看着窗外那台幽蓝色的“雷神之锤”，狠狠地咬了咬牙。
“妈的！拼了！”
他转身冲着控制大厅里几十名面色苍白却神情狂热的工程师吼道：
“所有人就位！”
“目标锁定！充能准备！”
“让这帮美丽国佬见识见识，什么叫特么的黑科技！”
……
一天后。
原本因为美丽国航母演习而喧嚣尘上的国际舆论场，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紧接着，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海啸般席卷全球。
“突发！美丽国航母编队在苏巴拉海域发生严重事故！”
“多架先进战机坠毁！原因成谜！”
没有战火，没有硝烟。
据卫星图像和不知名渠道泄露的消息显示：
就在美丽国“华盛顿”号航母战斗群的一架F-35C隐形舰载机、一架E-2D“鹰眼”预警机，以及一架处于两万米高空的“全球鹰”无人侦察机，大摇大摆地逼近苏巴拉领空，试图进行所谓的“抵近侦查”时。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防空导弹的尾焰，也没有任何高射炮的火光。
那三架代表着蓝星最高航空工业水平的战机，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