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从之前送妙音镜,解释佛法,吕茅已经在吴月娘心中获得了不少好感度。如果能救下她,获得进一步发展,岂不是还可以获得更多奖励?
心念既定,武大郎立刻起身。
直接去西门府接触吴月娘?那太蠢,无异于自找麻烦,西门庆正愁找不到由头对付他。
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合理接触吴月娘,又能传递信息、施加影响的人。
李桂姐!她之前按自己的建议,备了厚礼去拜了吴月娘做干娘!有了这层干亲关系,李桂姐去探望“抱恙”的干娘,顺理成章!而且,李桂姐如今对他莫名的依附,是个合适的传声筒。
武大郎不再耽搁,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悄然出门,趁着夜色,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了丽春院,径直寻到李桂姐房中。
李桂姐正准备歇息,见武大郎深夜突然来访,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忙将他让进内室,亲自掩好门。
“武大官人深夜前来,可是有要紧事?”
李桂姐压低声音问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沉静的脸上。
武大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你拜吴月娘做干娘,可曾去走动过?”
李桂姐点头:“去过的。前几日备了礼正式拜认,吴大娘倒是和气收下了,只是她……瞧着气色精神都不大好,人也瘦得厉害,听说是因为小产伤了身子,正在静养。”
“正是为此事。”
武大郎目光直视李桂姐:“吴月娘此番打击甚重,心结难解,若无人开导,恐有性命之忧。”
李桂姐吃了一惊:“这般严重?”
她虽与吴月娘无甚深交,但既然认了干亲,对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于她名声也无好处。
“你明日一早,便去西门府求见吴月娘,以干女儿的身份去探病。” 武大郎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见了她,不必多言其他,只说我替她占了一卦,或是假托某个得道高僧之名,说她此番劫难乃命中一坎,郁结于心最是伤身损寿。若想化解心中苦闷,求得一线生机与日后福报,明日午时,可前往城南永福寺,在观音殿东侧第二根柱子下的蒲团上静心跪祷,自有贵人显化,为她解惑,指点迷津。”
李桂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惊疑不定。武大郎这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神佛指示一般。
但她深知眼前之人手段莫测,绝非妄言,连忙记下:“是,妾身记住了。就说……有高人指点,让她明日午时去永福寺观音殿东侧第二蒲团跪祷,自有贵人解惑。”
“不错。”
武大郎点头,“切记,只传达此话,莫要多问,莫要好奇,更不可提及我。你只需扮演好一个关心干娘、传递消息的乖顺干女儿即可。若她问起是何高人,你便说机缘未到,不可泄露,只让她信则灵。”
李桂姐虽满心疑惑,但对武大郎的话不敢有违,郑重应下:“官人放心,桂姐晓得轻重,定将此事办妥。”
武大郎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此事若成,记你一功。往后自有你的好处。”
李桂姐心头一颤,又是隐隐生出一丝期盼,连忙垂首:“不敢当官人功劳,能为官人分忧,是桂姐的本分。”
武大郎不再多言,起身便走,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桂姐独自留在房中,回味着方才的对话,心中波澜起伏。
吴月娘的生死,武大郎为何如此关心?那“贵人解惑”又是怎么回事?
她猜不透,也不敢深猜,只是将武大郎交代的话反复默念了几遍,确保明日一字不差地传到吴月娘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