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队伍却只有寥寥十几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衣服上绣着代表异能者的银色徽章，手里随意地夹着身份卡，不用排队，直接走到兑换窗口前。
“B 级雷系异能者，领取本月晶核和能量药剂。” 一个年轻的异能者将身份卡递给窗口后的工作人员，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工作人员立刻恭敬地递出一个银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三枚淡蓝色的晶核和两瓶泛着微光的能量药剂。“您慢走，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这样的场景，凌夜已经看了十年。
他站在普通人队伍的末尾，穿着一件洗得快透明的旧衬衫，背着一个装满旧时代机械零件的帆布背包，背包带已经磨得发亮。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看向城墙上残留的血迹 —— 十年前，他的父母就是从这里出发，带着一支探索队进入废土，去寻找传说中的旧时代遗迹。
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灰蒙蒙的早晨。母亲蹲下来，把一枚刻着 “空间” 二字的玉佩挂在他脖子上，笑着说：“小夜，等妈妈和爸爸回来，给你带废土深处的星星。”
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凌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的 “空间” 二字有些模糊，但触手依旧冰凉。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执拗 —— 他一定要找到父母，哪怕废土再危险，哪怕所有人都说他们已经死了。
“下一个，凌夜。” 兑换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喊道。
凌夜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个生存积分，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积分，从抽屉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淡水，扔在窗口前的台子上。“快点拿，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凌夜弯腰拿起饼干和水，放进背包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头看向右边的队伍 —— 那里的异能者正随意地聊着天，有人把没喝完的能量药剂随手扔进垃圾桶，瓶身摔碎的瞬间，散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
那是他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据传闻，能量药剂具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它能够帮助那些尚未觉醒异能的人激发体内潜藏的异能，可一瓶低阶能量药剂，需要五十个生存积分，是他半个月的收入。
凌夜攥了攥拳头，将目光从垃圾桶上移开，转身走出了资源兑换处。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行色匆匆地赶往各自的工作地点 —— 有人要去清理城墙下的变异生物尸体，有人要去种植室内的辐射蔬菜，还有人要去维修城市的供水系统。
每个人都在为活下去挣扎。
凌夜也不例外。他的目的地是城市边缘的旧时代维修厂，那里有他今天要修的通讯器，修好后能拿到五个生存积分，够他买两天的压缩饼干。
他背着背包，快步走在狭窄的街道上，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拥挤的人群中。只有脖子上的玉佩，在晨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