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于此处歇上几日再走吧。”
话一说完,郭绽已是脸色通红喘不过气来,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季留云这才回神,方才心境一乱竟忘了护持住他了。
要知道此处乃万丈高空,他仍不过凡夫俗子,如何能捱得住这些。
在季留云扶起郭绽之时,鸠长老已是打开山门,招呼俩人进去。
一入山门,郭绽面色果然红润了起来。
看着季留云怀中昏厥的少年,鸠长老连忙招呼两名外门弟子将其扶去就近的偏殿疗养。
季留云自未阻止,面色木然地谢道:
“这几日,便劳烦长老了。”
“无妨、无妨,”达成目的的鸠长老此时也笑不出来,只是问道:
“不知剑仙这些日子有何计划,不若让本道长老带剑仙一览我玄生道风景如何?”
“不必了,”季留云摆手拒绝:
“在下心境已乱,找间静室调养几日即可。”
“也好、也好。”
季留云闭关方不过第二日,整个玄生道内门、外门弟子之间便流传出一则趣谈,说:
道宫之中来了位威名赫赫的剑仙,只是其弟子却很是不堪。
此流言一出,不少弟子皆去那处偏殿看望了几眼,果是如此。
不少人为之愤愤,可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杨霁,”一青衣少年高声喊道:
“近日那则流言你听说了没?”
少女杨霁一袭白裙,摇了摇头,显然对此漠不关心。
“那可是剑仙嘞?”青衣少年面色振奋:
“整个玄生道宫内都没有几位,听几位长老说,这位剑仙百年前可是剑斩三大邪修!当可论当世第一剑仙耶!”
“邪修?”少女嗤之以鼻,所有上上乘修真法门皆流传于六大道宫,邪修?哪里来得邪修?
哪怕最不对付的无量、高天俩大道宫,也不敢互斥对方为邪修吧。
杨氏乃前朝二品世族,先祖虽百年前突破登天关时陨落,但自身见识还是有些。
“权能,想你也是前朝落魄上品世族子弟,怎么连这种事都信?”
“呃,”青衣少年抚顶言语讪讪:
“不是当个笑话来听嘛。”
‘不过剑仙罢了’,少女至今记得大父亡故前对自己的教诲:
’族中有很多人都恨先祖,恨他全然不顾整个氏族。
可大父不恨,你也不能恨。
尊者,这天底下缺得是这一个尊者么?
是杨氏少了那么一个尊者便活不了。
那它便活不了吧。
霁儿,你要记住,持道在心,万念不粘己。
这修真路上,能依仗的只有自己,世族?蛀虫罢了。‘
“是哪家的剑仙?”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少年问道。
“哈!”权能面色一喜:
“就知道你感兴趣!
是黄庭道宫的剑仙。”
“黄庭道宫…”少女细细思忖着:
‘自己拜入玄生门已有五年,成就筑基也有三年,而这俩年来道行进境如何,自己是清楚的。
胎息法不适合自己,可自己本就没有选择。
先祖修行是胎息法,他之一生皆系于玄生道宫。
而若非先祖蒙荫,以自己的资质可成不了玄生弟子。
如今转机已至,自己虽对存想法全然不了解,但可能这是自己今生唯一的机会了。’
“我要去见他!”少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