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伯父,黄庭山门马上就要到了。”
黄庭道宫由于与无量道宫关系冷淡,所以苏仲懿还是第一次到此地。
而周郁然虽不是第一次到此,但他与刘乘公关系冷淡,所以对此处也谈不上多熟悉。
三人走着走着便失了方向,直至大日西垂,杜灿终于感觉不对。
只是两位长辈都没有开口,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忽然,三人闯入了一片灰林之中,此树说不上类别,叶呈灰黄,看着似枯死了一般。
“是桂木,只是久受金气摧蚀,方成了这不生不死的模样。
看来我们是误入了哪位道友的道场。”苏仲懿摘下片叶子感知后说道。
“那便登门拜访好了。”周郁然留下一句,便径直朝林中走去。
看着林中茅屋俩三间,杜灿率先言道:
“有人。”
三人看那院中一男一女,正盘坐着修行。
周郁然对黄庭道宫多少有些了解:
“是四象与斗姆法脉。”
说着一指那憨厚汉子,啧啧赞道:
“竟接引的是七杀入命,而那女子接引的亢宿,倒是一般。”
苏仲懿感知其道行,少有的认同:
“确实一般。”
杜灿甚感无语,你俩在别人家里点评家主人真的好吗?
跟着这俩位久了,杜灿感觉自己骨子里的张扬都磨灭了许多。
“有客到了。”
忽然林中吹来一阵风声,周郁然二人同时眉头一皱:风紧,扯呼?
这金气盛风吹得杜灿脸颊生疼,见侄子有些挨不住,周郁然一手施法护持,一边喊道:
“高天道周郁然携子侄前来拜访,敢问是哪位上人当面?”
“原来是高天道友。”他这说辞和善,语气可半点不和善。
见高天道都不好使,苏仲懿想了想没有道出根底。
风吹了好一会,那主人好像知道奈何不了三人,这才施施然道:
“三位还请于院中一会。”
风止了,俩人的面色却并不好看。
只是带着杜灿沉默地朝院中走去。
而正在院中修行的俩人这才发现有人闯入。
郭绽正欲要问。
屋中已是传来一句:
“徒儿且先回屋去。”
待俩徒儿走进屋中,那主人这才从屋中走出。
见主人一袭太白金霞缕衣,二人眉头皱得更深。
人的名,树的影。俩人若是再猜不出眼前这人是谁,也是白瞎几百年的道行。
只是谁都未曾想到,这孤家寡人,竟也开始授徒了。
像是知道俩人在疑惑什么,季留云看向苏中懿率先发问道:
“这位是无量道的哪位朋友?”
“无量道正始法主苏仲懿。”
季留云闻言眉头微微一沉:
“久仰大名。”
一脉法主,还是无量道宫这类显世道统的法主,其道行绝不弱于自己,不过?季留云又看了眼一旁的周郁然,有些理不清头绪,什么时候高天道会和无量道混在一起了?
黄庭道和无量道关系不过是冷淡,高天道和无量道可是赤裸裸的敌对,近两百年的恩怨纠葛,早就剪不断理还乱。
“不知三位到此有何贵干?”
周郁然二人对视了一眼,总不能说迷路了吧。
哪怕二人生性豁达,也舍不下这么厚的脸皮,何况还有一后辈在一旁。
最后还是杜灿舍得下脸,上前说道:
“是晚辈感知到此地灵机鼎盛,特意求两位伯父领我来看看。”
‘灵机鼎盛?’季留云笑笑也不戳穿,而是将目光移到了这后辈身上,可这一打量,不禁令自己轻“咦”出声:
“九子睚眦。”
见对方一眼道破侄子根底,周郁然赶忙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倾决剑仙对这睚眦有了解?”
苏仲懿亦将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哈,”季留云直起身子笑了笑,仿佛提到了什么得意之事:
“岂止是了解,
三位也知,在下映照太白入命,后又炼金成兵。
以在下对金之一道涉猎之深,不谦虚的说,天下无出我左右者。
睚眦,龙之二子,有典故睚眦必报。
我观令侄已然成就金丹,丹纹睚眦,权柄主:报复、克恶。”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他竟说得分毫不差,只是其还是算漏了一点。
绝品仙基-睚眦衔恨,主:仇杀、灭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