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成,添些绿也是极好。
……
少阴者西,阴气落物,於时为秋。
如今正是这么一个清冷的秋天。
大比前一日,八月十三。
整个黄庭道宫四处弥漫着紧张地气息。
要知道这可是道宫建立俩百余年以来的首届大比,谁知晓会令道宫各法脉发生怎样的变革。
不少疏于术法者,心惊胆颤,生怕一个不好便被逐下山去!
“林叁兄,”一黄袍道人笑着迎向来人:
“不想你竟会来此。”
“某听闻黄庭道宫大比就在明日,遂想着来此观摩一番,却不想道宫内气象紧张,某来此不打扰吧?”
昨日,林叁阐方一入城,便听闻见黄庭道宫大比的消息。
黄庭道宫虽不显世,但潇衣郡毕竟一方大城,门中高门世族便有俩三户。
毕竟首届大比,流传些风声出来倒也不奇怪。
林叁阐当即报明身份拜访了潇衣郡的令狐氏,正巧令狐氏中有黄庭弟子正欲回山,便随着一起来了。
要说这令狐氏也是传奇。
其初祖不过贞士之资,蹉跎于斗姆法十数载,后在所有人都认为其道途断绝的情况下,毅然转修西天法脉,不想竟一路高歌猛进!
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大日法主!
其名声之响,较林叁阐之师陈玄空亦是不遑多让。
得先祖蒙荫,时至今日,令狐氏已隐隐有着潇衣郡乃至整个芸州的霸主地位。
而潇衣郡原先不过偏远小城,有今日之繁盛,于令狐先祖更是脱不了干系。
“林兄说笑了,”令狐阚闻声大笑不止:
“不过弟子一级的会比而已,各脉结丹都不下场,怎能算得上隆盛。
只是因为不少门人弟子怕被逐下山去,又恰逢明晦道入世,才引得人人自危,搞得一片风声鹤唳。”
林叁阐闻言心中苦叹,令狐氏于黄庭道宫树大根深,怎会理解那些家世普通的门人弟子心中之苦。
林叁阐自贫苦中来,对此倒生出些感同身受。
但也不至于反驳其言,林叁阐只是点头应承,不再谈及。
“我门下正巧有俩名弟子参与大比,不若林兄今日提点一番?”
“可。”林叁阐没有拒绝的理由,遂随着令狐阚去往了龙脊峰。
“这俩日,山门内来了不少山外的修士。”
杨霁走入偏殿,神色有些不悦:这是观戏来了。
郭绽倒想得多些,态度泰然:
“毕竟六大道宫俩百年来第一遭,来凑热闹的,怎么都少不了。”
说着,郭绽突然抬眉看向杨霁:
“我记得玄生道宫有一少年与你相交甚好,不知他这俩日会不会来此?”
“啊?”杨霁没想到师兄会忽然提及此人,记忆里,那少年的模样,转瞬清晰,进而深刻。
杨霁愣了好一会方才回道:
“应该不会来吧,我与其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杨霁心中有些怅然若失,自己下了山,便再与其再未有过联系。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少年送来的几封信,自己尚未拆过。
前尘旧事,莫再提及。
一旁的杜灿却从只言片语中闻到了故事,连忙问道:
“什么少年?”
“干你毛事!”气氛被杜灿这么一搅,杨霁神色有些羞恼。
“哈哈!”杜灿一眼便看穿,随即大笑闯出门去。
“师兄,你看你那徒弟,多不着调!”杨霁气恼。
“嘿,”郭绽摸了摸发髻,没有言语。
权能到底还是来了,而且他不仅来了,甚至受邀参与了此界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