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玉?”
“不错。”
当家这才知晓遇见了天上的仙人。
天煞帝君仙神同修,在这黔国可谓是人人慕仙。
甚至仙境不少宗门在这黔国设下了堂口。
见是仙人位临,当家的诚惶诚恐要拜!
能炼出元玉的至少也是结丹修为,在这黔国可为一堂主事。
且眼前这人一副少年面相,要么是养颜有术,要么就是天资高绝!定然是仙境哪家仙宗的弟子下界来了。
这当家的诞有一子,今年方十五岁,一直想拜入仙人门庭。
可那宗门治下堂口,可称作这世上最大的销金窟!
光是拜帖便令他这坊市之主耗尽家财。
待入了门后,名师要吧?法门要吧?丹药要吧?秘术要吧?
可谓是无一处不烧钱!
曾有戏闻:
樊国公之所以贪污,便是因为自家小儿子因资质普通,为了能赖在堂口,每年的花销都是无底洞!
樊国公为了填坑,不得不贪污!
黔国不设王位,诸国公便是黔国撑天之柱,可就是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都负担不起,何况他们这些小民呢?
隔着张桌子,冷清秋阻拦不及,当家已是躬起身子拘谨道:“仙家,看来您是不知道元玉的分量,这样吧,我为仙家做个主,一千,一元换一千株幼苗如何?”
元玉虽说对冷清秋没有意义,但能省下些,节省些炼制的时间也是好的,遂点了点头。
见冷清秋应下,当家的连忙笑道:“我看仙家不像是我黔国人,这样,我这家里刚好空出一家宅院,不若赠予仙家住些时日如何?
仙家点点头,我这边遣人去打扫干净。”
冷清秋自无不可。
待为冷清秋方方面面都安置好,当家擦了擦额头因亢奋而生出的虚汗,佝偻地笑着。
冷清秋受不了他这副样子,转身出门去。
有的人已经卑贱到了骨子里,不是他一句两句便能扭转的。
尊卑、贵贱,就像阴与阳顺应着天之道德,尊与卑也奉行着人之法理。
而尊卑可有,贵贱不可有。
一旦人久居卑位便自认贱类,那才是真正无可救药。
焱国人多数已自贱到骨子里,这黔国已是好上太多。
焱国贱类,不仅卑微到尘土,更是扭曲为蛆虫。
不是如此,大梦天中又何来那么多杀孽。
七日后,
冷清秋正于院中参悟无遮妙理。
忽闻墙外叩门声。
冷清秋不用睁眼也知晓是那当家的来了。
“请进。”
果不其然,那当家的领着一位少年进了院中,冷清秋抬眉一看,便知是其子嗣。
“仙家,这是犬子尚明翙,仙家您看看他资质如何?
若是次了,我家也就不必花那些冤枉钱了。”
说罢,父子二人眼中充满了希冀。
见冷清秋摇了摇头,父子之失意溢于言表。
当二人垂下头颅之时,却闻耳边天音发聩:
“求道,在于心,不假于物。
天下道法万千,所谓资质不过是一家之言。”
“仙师!!!”父子二人纳头便拜。
‘仙师…’冷清秋有一瞬失神,当他回过神时,二人已是涕泪横流。
父子心中有千言盖万语,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三人身份间的鸿沟,让二人无胆提出半点要求。
“且拿去吧。”冷清秋走至俩人身前,将手中卷文递与了少年。
上面书写着一篇兵炼法,不过只至结丹,后面的篇幅,要等这少年成功结丹才会浮现心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由不得冷清秋不谨慎。
一篇结丹法门虽是稀缺,但在这仙境宗门堂口遍地开花的黔国,倒也不至于为父子带来杀身之祸。
不欲见父子二人的感恩戴德,冷清秋闭门回了屋中。
父子二人见状不敢打扰,连忙退去,唯恐冷清秋将手中法门收回。
而此时黑暗的屋中,哪还有冷清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