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相柳天九行一,兴水布泽,不过等闲。
万余年前妖炁漫天之时,生灵近水而见泽,
大泽似汪洋,浩瀚欲垂天!
我不过偶得一些真血铭丹纹,如何能不被影响?”
说到这,杜灿忽然哭叹着口气:“我仙基绝品,自修成元神后,便每日候着睚眦命数之引兆,可您猜怎么着?
近乎三万年后去了,一次都未有过!”
听闻这话,祁天烁神色凝重:
‘睚眦乃是不输大妖-相柳的上古妖尊。
即便是陷入蒙昧,当世间有背负其命理的命数子临世时,睚眦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更不可能不引兆杜灿去做些什么。
除非祂未曾陷入蒙昧!
可祂若未曾陷入蒙昧,相柳又岂能污浊祂之真血?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也许一切的根源,便在于这真血的来源上。’
不过这些不是祁天烁眼下需要关心的了,他只笑道:“所以你今日来见我,是为了这一事?”
“不错,”杜灿收摄仙基,偏过身子向一旁的祁天烁介绍道:
“前辈,此处正是封禁相柳之禁地所在。
此地无光无尘,更无灵机之涌动。
有的,只是无尽妖炁困锁清炁,凝练泽源。
是大妖-相柳为破禁做的准备。”
杜灿说着朝对方一拱手:“晚辈所求之事,便是请前辈破了此局!
绝了那大妖的心思!”
“破局…”祁天烁这才渡步认真观察起这里来:
“天盘六癸,地盘丁奇。
竟是腾蛇夭矫之凶局。”
祁天烁连忙掐指一算:
“百事不利,虚惊不宁。”
又复笑道:
“大妖-相柳虽是问道水德,兴于兑泽。
但此处封禁毕竟乃是上古真人之手笔,祂所行之事终是徒劳。
但小辈你今日既请我来了,我自要讨教、讨教这上古大妖的高明!”
“你且看着!”祁天烁伸掌托出一命盘,正是其赖为倚仗的极品法宝-究天道盘!
只见那命盘一瞬之间飞升高宇。
倾洒万千辉光于下!
四野之昏沉,瞬间澄澈。
杜灿这才看清,二人竟是站在无边大泽之上!
且水波漫漫,正要逐渐没过脚底。
“那大妖正在这大泽之下!
真人之手段高绝,竟是以以彼之道,攻之彼身。
不过,此地封禁若是破除,大泽将淹没整个上稷,将之化为一片汪洋!
你先前所说那无边大泽,正应此处。”
见祁天烁破除虚妄,让自己得见此地之真面目,杜灿不由一喜,连忙恭维道:
“早前便知晓前辈高居通玄法主之位,乃是元苍最为精通奇门遁甲之人,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
听见此般赞誉,祁天烁虽是心有喜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何况,祁天烁自见了这上稷之格局,便知晓季留云于奇门遁甲上的研究远胜过自己,甚至已然修成天罡神通-六甲奇门了也不一定!
于是谦虚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贫道这点微末本领,不足挂齿。”
杜灿哪里猜得到对方此刻想得什么,杜灿只是疑惑:
“苏伯父常说祁天烁为人好大喜功、刚愎自用。
今日一见好似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杜灿细细一想也对,如今都过去了三万年,人哪有不变的。
不过杜灿没有想过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祁天烁不是变了,他此刻之所以表现的谦慎,是畏而生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