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比天罚、比崩命线、比反天外拳还深。
但他依旧抬起右手。
灰因影体抓着他的手,泪影满面: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顾长生轻轻摸它的影脸:
“放心。我不会死。”
然后——
他握拳。
第一次,顾长生不是打敌人。
也不是打规则。
而是——
打“解析指令”。
他低声说:
“未来——拒绝你。”
拳落。
虚空被砸出黑白逆流。
那些要解析他的白线,被硬生生震碎。
权限使者第一次停下动作。
整个结构城,
瞬间震动。
命外者们全傻了。
血痕修士跪地呆望:
“顾兄弟……挡住了……权限解析??”
老人泣不成声:
“孩子……你……你竟然拒绝了权限!!这是……天外城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S-17号男人脑子都炸了:
“他不是反规则……他是反权限!!!”
S-19号女人:“顾长生……你在挑战天外城自己的‘手’!!”
S-20号少年哭笑不止:
“顾哥……你真的疯了……你真的在打天外城本体!!!”
权限使者的声音,再次写入世界。
这一次——
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语句:
“拒绝……成功?”
“权限不被允许拒绝”
“错误”
“无法处理”
“重新判定该存在”
“顾长生=……”
那一刻——
整个结构城陷入完全混乱。
光变成乱流。
链变成扭曲。
逻辑变成乱码。
天外城第一次——
被顾长生“写崩”。
权限使者停住。
第一次——
他抬头“真正看见”顾长生。
那不是注视。
那是一种:
承认。
然后——
权限语言写出一句让所有命外者灵魂颤栗的结果:
“该存在……为权限不可读取”
“等级上调:2F”
“属性:不可解析”
“不可观测”
“不可控制”
“不可覆写”
命外阵线全体安静。
没有人惊呼。
没有人哭喊。
他们只是看着顾长生——
像看着一个从世界之外走来的“天敌”。
血痕修士喘着粗气:
“顾兄弟……你升到……天外城的第二禁区了……”
老人泪流满面:“孩子……你已经不是凡界……不是命外界……不是天外界的生命了……你是……”
S-17号男人低声:
“……你是独立于结构的存在。”
S-19号女人吐息颤抖:
“天外城害怕你……
权限使者承认你……
你……是我们命外者的王。”
就在这时——
灰因影体轻轻抬头。
影眸湿润,声音软得像梦:
“……你不会……被他们拿走……对吗……?”
顾长生抱紧它。
“永远不会。”
灰因影体轻轻靠着他:
“……那……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就在灰因贴上他脸颊的时候——
权限使者的声音再次落下:
“顾长生”
“特判:不可触碰者”
“权限使者——不可干涉”
“命令:退让”
那一瞬间——
权限使者后退一步。
所有命外者瞬间呆住。
血痕修士:“他……向你后退?!!”
老人匍匐在地:“权限……向一个凡人后退……这是……破天荒!!”
S-20号少年磕头:
“顾哥你是……怪物……真怪物……!!!”
顾长生抱着灰因,抬眼看向权限使者。
权限使者没有说话。
只是留下最后一段权限语言:
“天外城判定:顾长生”
“属性:不可被观察”
“不可被解析”
“不可被定义”
“不可被命令”
“不可被杀”
“不可被替代”
“不可被忘记”
“不可触碰”
然后——
他消失。
如同一段被系统关闭的程序。
顾长生抱着灰因,站在震动的结构城中央。
灰因轻轻贴着他,影尾绕在他腕上:
“……你……赢了……?”
顾长生看着天外城深处:
“不。”
“这只是——
天外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