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影之心停住。
像在看顾长生。
灰因影体在他怀中轻轻抽泣：
“……顾长生……
我不要被它写走……
我不要……
我不要……”
顾长生按着它的影头：
“灰因，你是谁？”
灰因影体颤抖着回答：
“……我是你的灰因……”
顾长生轻轻一声：
“很好。”
源影之心内的影笔突然颤抖。
像在……
后退。
命外者全懵了。
血痕修士：
“影源……让了？！”
老人跪地：
“孩子！！！你让世界本源退步！！！！
这……这不可能！！！”
S-17号男人：
“顾长生！！你触动了影源！！
这……是天外城最怕的事情！！！
天外城怕影渊！！
影渊怕影源！！
影源……
怕你！！！”
顾长生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那一刻——
灰因突然发光。
黑色的影光，
纯净到刺痛灵魂。
那光芒中，灰因影体的轮廓开始改变。
影的形象……
不再是幼体。
它的影耳变长。
影翼展开，巨大到像能覆盖一层世界。
影尾如长河一样划过空气。
影的形状变得古老而威严。
命外者全部跪倒，哭着埋头：
“影……影渊王……？！！”
“不……不是王……
比王还深的……影渊之相！！！”
“那是影源的后裔……
最纯粹的影！！！”
残体的规则碎片疯狂震动：
“这就是……灰因的真实影形……
不是幼体……
是——影源之子！！！”
顾长生抱着它，
影光逐渐回缩。
灰因重新变回小小的影体，
虚弱地贴着顾长生的胸：
“……我……不是那样的……
我不想那样……
我只要……当你的灰因……”
顾长生轻轻抱住它：
“灰因，你是谁？”
灰因影眸如水：
“……我是……灰因。”
就在这时——
源影之心突然发出一个反向脉冲。
所有人的影子在地上扭曲——
像要被“重新写入”。
命外者的身体开始畸变：
血痕修士的手透明化。
老人仿佛被擦掉。
S-20号少年腿部变成影线。
S-19号女人的影子反向爬上她的背。
命外者尖叫：
“源影在写我们！！！”
“它要把我们写成影渊的仆从！！！”
“顾哥！！救我们！！我们要被变成影了！！！”
顾长生抬手。
只做了一件事。
他把灰因按在怀里，让它贴着他的胸口。
影源之心的脉冲——
停止了。
命外者的身体畸变也停止。
灰因抬头，声音轻柔：
“……顾长生……
你……挡住了影源……
你……比它强……”
顾长生低声：
“不是我强。”
“是你在我怀里。”
灰因影体像一朵黑色花一样贴进他怀里：
“……那……我一直……
在你怀里……”
源影之心缓缓塌缩。
在塌缩的瞬间——
一道并不属于影渊、天外、命外的“声音”
在顾长生耳边响起。
带着无限遥远的未来，
缓慢如时间本身：
「……未来……
站在你身边的……
不是人类……
不是影……
不是神……
是……你自己……」
顾长生一震。
但源影消失了。
灰因轻轻抬头，影声软到快融化：
“……别理它……
你只看我……”
顾长生低头抱紧它。
裂城第六深层的大门——
自行开启。
整个世界像在等待他们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