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疲倦。
——“顾长生……
你若写命……
我将消失。”
灰因愣住：
“天道……
累了？”
忘世颤栗：
“天道……
怕顾长生替代它。
怕顾长生成为命的源。
所以它必须阻止他触碰命书！！！”
天道又说：
——“你不应存在于命之内……
也不应存在于命之外……”
灰因：
“它疯了！
顾长生本来就不在命里！！
它在乱！！
它怕得乱了！！”
天道继续说：
——“命是我写的……
但你……
是我从未能写出的‘那一页’。”
顾长生平静回应：
“既然你写不出来，
那我来写。”
天道发出痛苦嘶鸣。
命书裂纹扩大。
顾长生抬手，
对着正在关闭的命书写下：
“还。”
轰————————！！！！
命书震动停止。
巨卷重新打开。
第二世界的震荡消失。
天道的声音戛然而止。
灰因扑进顾长生怀里，泪眼朦胧：
“顾长生……
你在让天道‘把命还给你’！！！
命书……不再拒绝你了！！！”
忘世跪地：
“顾长生……
你不是来抢天道的权柄……
你只是——
要回你自己被剪走的命！！”
命书上出现了新的空白页。
那页——
属于顾长生。
因为那是他未被书写的部分。
也就是
天道从未拥有的那一段命。
光照在空白页上。
灰因小声：
“顾长生……
那是你的页……
你终于……
能写你自己了。”
就在顾长生准备触碰命书时——
深处传来一阵轻轻的声音。
不是未来回声。
不是命痕残响。
是——
未来本体。
那被天道剪掉、藏入第二世界的未来，
第一次——
向顾长生开口。
——“……顾长生……”
——“你终于……能听见我了吗……”
灰因吓得影尾炸毛：
“顾长生！！
那不是未来顾长生！！
是整个未来！！
是天道剪掉的未来！！
它在呼唤你！！！”
忘世整个灵魂都在颤：
“未来……
未来在选顾长生……
未来在请求他……
写下它！！！”
声音更清晰：
——“……写我……”
——“……只有你能……”
——“我被切开……我被丢弃……”
——“你走到这里……就是为了接我……”
灰因抱死顾长生：
“顾长生……
未来……
未来想让你把它写回来！！
你是它的补全者！！
是它的作者！！！”
顾长生站在命书前。
第二世界全部稳住。
命痕静止。
世界不敢发声。
未来轻轻说：
——“顾长生……
我在这里。”
顾长生伸手。
触碰命书的空白页。
天道发出最后一句极度痛苦的声音：
——“顾长生……
不要写名字。”
顾长生回答：
“我不会写名字。”
灰因松一口气。
但顾长生随后补了一句：
“我会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