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归卷内部的纹路看。
突然——
封印深处传来她的声音。
不是哭，
不是痛，
不是呼唤。
是——
怒。
真正意义上的怒。
“——长生！！！”
那一声怒喊，
震碎了影域一半的光。
灰因直接被吓得趴在地上：
“她……
她在凶你！！？”
忘世也被吓一跳：
“这……
她第一次对顾长生发怒吧……？”
少年表情罕见地变化：
“不……
不是凶他。
这是恐惧的怒。
她在怕。
她怕他受伤、怕他看见、怕他走回当初的那段记忆……
她怕他再一次……
把自己撕开。”
天道声音哑着：
——“顾长生！！
她叫你名字……
是为了阻止你继续反向构造！！
你若继续看下去……
她会痛到……
无法守住封印！！
封印……
会被她自己撕开！！！”
影域的光正在颤抖。
胎相的跳动越来越像心脏的狂敲。
顾长生喃喃：
“她在……怕我靠近……”
灰因哭着摇他：
“那你就别靠近啊——！！
你不能再让她怕了！！
她……她都哭成那样了……
还在喊你……
你为什么不能听她一次……
你为什么不能……
留下来……
不去碰那些痛的东西……”
顾长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
“可是她一个人在那个地方……”
光彻底炸开。
他“看见”了——
封印深处的一角。
不是她的脸。
不是她的身影。
是她的影子。
那影子正抱着膝盖，
手指抓紧封印壁，
额头抵着冷光，
整个人像缩成一团。
她在微微颤抖。
她像在忍痛。
像在等。
像——
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灰因看到顾长生眼里出现痛意，整个人都吓坏：
“你看到了什么！！
顾长生你看到什么了！！
你为什么……
你的眼神……
这么痛……”
少年吸一口冷气：
“他看见她……
一直保持着‘被封印那一刻’的姿势。
她怕动。
怕动会让封印松动。
怕松动……
会让世界伤到他。”
天道哭：
——“她被封印的那一瞬间……
是什么姿势……
她就保持到现在……
从未改变……
因为她怕……
动一下都会让你痛……”
影域所有光全部停止。
顾长生的声音轻得像破碎：
“……她一直在等我。”
灰因哭着抱住他：
“顾长生……
你别进去……
你这样会死的……
你别靠近她……
你这样她会更害怕的……”
顾长生轻轻摇头：
“不是她该怕。”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不断亮起纹路的归卷裂缝。
然后——
他说了这一卷最重要的一句话：
“她不是封印物。”
影域全体窒息。
顾长生继续轻声：
“她是我的一极。
她的位置……
不在封印里。
在我身边。”
世界裂开。
字字如命令。
如宣告。
如重写世界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