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分层,并不是突然撕裂。
它更像是一种被迫承认后的自我调整。
当第一个“高成本异常者”被允许继续存在后,
规则并没有立刻崩坏。
相反,它变得更加谨慎。
命界深处,原本只有一条主干命轨的结构,开始出现细微的纵向差异。
不是分裂。
是——
层级化。
顾长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世界在重写管理方式。”
她站在他身侧,同样感受到了那种不同寻常的稳定。
“不是统一压制,
而是——
按‘承受能力’分流。”
顾长生点头。
“低承受者,继续走原轨。”
“高承受者,被允许进入偏轨。”
“而我们——”
她接过话:
“在更上面一层。”
不是高处。
而是——
被单独隔离出来的一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命息结构与之前不同了。
并非压迫。
而是被“划开”。
像是世界在他们周围,悄然腾出了一块缓冲区。
“这是保护,也是隔离。”
她判断道。
顾长生没有否认。
“世界不想让我们轻易影响到
“但也不敢强行把我们压回去。”
她轻声一笑。
“典型的折中方案。”
远处,命界结构正在发生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
原本重叠的命线,被分散到不同的“运行层”。
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
但那些已经产生犹豫、做出选择的人,
开始隐约感觉到——
世界的“回应方式”,不再一致。
那名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命线被轻轻抬高了一寸。
不是奖励。
而是——
脱离了最低干预层。
他走在路上,忽然发现周围的阻力变了。
不再是无形的回拉。
而是清晰的挑战。
世界不再替他安排结果。
只提供环境。
“这就是分层的本质。”
她低声说,“不是人人都自由,
而是——
人人自由的成本不同。”
顾长生看向命界深处。
“而世界,会尽量让大多数人
停留在‘无需选择’的那一层。”
她沉默了片刻。
“因为那一层,最稳定。”
就在这时,记录者的气息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再只是观察。
而是一次明确的结构声明。
——“命轨系统进入多层运行模式。”
——“并行命体所在层级:独立观察层。”
——“高成本异常体所在层级:扩展承载层。”
——“主干命轨层:维持原样。”
她听完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它终于承认,
一个世界,不能只用一种方式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