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
顾长生点头。
“从‘可能异常’,
变成了‘待处理异常’。”
世界的逻辑,一向如此。
一旦确认你不会回头,
就不再浪费耐心。
命界深处,记录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建议。
而是执行层面的通知。
——“异常倾向确认。”
——“标记等级提升。”
——“进入重点干预观察序列。”
她听着这些冷静的宣告,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长生。”
“嗯。”
“你有没有发现——
世界现在做的事情,
越来越像人了。”
顾长生看向她。
“什么意思?”
“它不再只用规则压制。”
她轻声说,“而是开始揣测、预判、区别对待。”
“这不是绝对秩序。”
“这是——
管理。”
顾长生没有反驳。
因为这正是世界在复杂化之后,必然走向的阶段。
当统一规则无法覆盖所有情况,
管理,就会出现。
而管理,必然带来不公。
命界下层,被标记的人,数量正在缓慢增加。
不是很多。
却在持续。
“这样下去,
真正危险的不是那些已经走上偏轨的人。”
她低声说,“而是——
那些被标记、却还没决定的人。”
顾长生点头。
“他们会被逼着做选择。”
“要么彻底回到原轨,
接受被削弱的顺畅。”
“要么——
顶着标记,继续往前。”
她闭了闭眼。
“而一旦选择后者,
世界就会——”
“收紧。”
顾长生接过她的话。
就在这时,命界边缘,一条被标记的命线,突然剧烈震荡。
不是偏移。
而是——
反抗。
那个人,在被连续针对后,选择了强行突破一个节点。
不是因为成功率高。
而是因为——
他已经被逼到无法再忍。
世界的回应,来得异常迅速。
规则骤然收紧。
环境难度陡增。
这是第一次,世界对“被标记者”的行为,做出了近乎即时的反应。
她看得心口一紧。
“开始了。”
顾长生的声音很低。
“真正的阶段,从现在才算开始。”
他们站在上层,看着这一切发生。
没有插手。
没有干预。
因为他们都清楚——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替代选择的阶段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长生。”
“嗯。”
“世界开始把‘人’当成变量管理了。”
顾长生看向命界深处。
“那它就再也回不到,
只用规则运转的时候了。”
远处,被标记的人,开始真正面对代价。
而世界,也第一次真正踏入了——
不可逆的复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