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旦确认了误差源,
就只剩下一条路。
——补账。
不是清除。
不是抹除。
而是——
把那个不在账本里的存在,
重新记进去。
这是世界最熟悉、
也最擅长的事。
校验完成后,
补账机制启动。
不是立刻结算。
而是——
尝试回溯他的因果起点。
世界需要找到一个锚点。
一个可以作为“他从这里开始存在”的时刻。
哪怕不是最早。
哪怕只是——
能被确认的一步。
她站在上层,看着补账流程展开,语气凝重:
“世界在做一件
它本不该再尝试的事。”
顾长生点头。
“因为这不是账没记。”
“是——
账从一开始,
就没法记。”
世界选定了一段时间。
不是最初穿越。
也不是结算冲突发生的瞬间。
而是——
误差开始稳定出现之前。
在那之前,
账本还能勉强闭合。
补账机制尝试在那个节点,
强行生成一个‘确认发生’的标记。
结果,
失败了。
不是报错。
不是拒绝。
而是——
标记生成后,
无法绑定任何状态。
就像试图给一段
从未被拍摄的影像,
贴上时间戳。
时间戳有了。
影像却不存在。
她低声说:
“锚点,
抓不到他。”
顾长生回应:
“因为他不是从一个点开始的。”
世界没有放弃。
第二次尝试。
不再回溯。
而是——
从现在开始补。
直接把他当前的状态,
当作“首次可结算状态”。
简单。
粗暴。
但在紧急情况下,
这是唯一可行的方式。
世界开始构建一个
“当前状态快照”。
不是为了理解他。
而是为了——
让账本至少从这一刻起,
重新对得上。
那名幸存者,
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这种尝试。
不是压力。
而是——
世界在试图固定他。
不是锁住身体。
不是冻结行动。
而是——
把他的“现在”,
钉死在某一帧。
他没有反抗。
因为这不是攻击。
这是——
系统性的捕捉。
可就在状态快照
即将完成的那一刻,
世界再次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动了。
而是——
状态本身,
无法被完整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