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工作室楼下的货车就 “嘀嘀” 响了两声 —— 苏氏集团的首批文物正等着运上楼,二十多个贴满 “易碎” 标签的恒温箱摞得整整齐齐,王胖子正指挥着搬运工轻拿轻放,嘴里不停念叨:“小心点!这可是唐代的丝绸,碰坏了咱赔不起!”
苏晓拿着签收单,指尖在 “宋代青瓷瓶 ×3、唐代绢画 ×2” 的字样上划过,抬头跟货车司机确认:“师傅,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温湿度记录仪的数据都正常吗?”
“放心吧!一路稳得很,记录仪没报警。” 司机笑着递过单子,“苏氏那边特意交代,这批货得盯紧点,你们可得好好鉴定。”
可谁也没注意,货车后面的小巷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盯着这一幕,手指飞快地给手机发消息:“货已到,按计划来。” 而手机那头,监狱会见室的玻璃后,赵天霸正攥着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又狠又冷:“瘦猴,别搞砸了!把运输箱的温湿度阀松点,再在青瓷瓶的包装里塞点碎瓷片 —— 不用真弄坏,只要他们鉴定时发现‘损伤’,苏氏肯定会怀疑他们不专业,这单生意就黄了!”
瘦猴是赵天霸没被抓的漏网小弟,以前跟着他做过不少古玩走私的勾当,这次收了赵天霸托人转的钱,专门来给工作室添堵:“霸哥放心!我都弄好了,温湿度阀一松,里面的湿度会慢慢升高,丝绸受潮发暗,他们查都查不出是人为的;碎瓷片我也塞了,到时候他们打开箱子,还以为是运输途中碰坏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赵天霸听得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里满是怨毒:“好!让林峰那小子尝尝栽跟头的滋味!他毁了我的生意,我就让他拿不到苏氏的订单,让他在江城古玩圈抬不起头!”
可他没看到,电话那头的瘦猴挂了线,转身时正好被街角的监控拍了个正着 —— 那是小杨上周刚升级的工作室外围监控,连十米外的人脸都能拍清。
上午十点,鉴定区的恒温箱刚被打开,夏晚星就皱起了眉。她捏着唐代绢画的边角,指尖触到一丝异样的潮意:“不对啊,这绢画的边缘怎么有点发暗?温湿度记录仪显示正常,但手感明显不对。”
小杨赶紧凑过来,打开便携式湿度检测仪,数值跳出来的瞬间,他 “呀” 地叫出声:“湿度居然有 65%!远超文物保存的安全值(45%-55%)!这记录仪是不是坏了?”
更糟的还在后面 —— 当苏晓小心翼翼打开装宋代青瓷瓶的箱子时,几片碎瓷片 “哗啦” 掉在鉴定台上,她手里的青瓷瓶差点没拿稳,声音都发颤:“这、这怎么回事?运输时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有碎瓷片?瓶子没坏吧?”
林峰接过青瓷瓶,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瓶身,心一点点沉下去 —— 瓶身没裂,但碎瓷片的纹路和青瓷瓶的釉色高度相似,一看就是故意塞进去的;再看绢画,边缘的丝线已经有点发黏,明显是受潮导致的。
“是人为的。” 林峰的声音很沉,“温湿度阀被动过手脚,碎瓷片也是故意放的 —— 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完成订单。”
王胖子瞬间炸了:“肯定是赵天霸那老东西!除了他,谁还跟咱这么大仇!当初他被抓,现在还想着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