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划痕,最多三天。”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那血迹,DNA 比对的话,说不定能跟十年前勘探队的卷宗对上 —— 她早就来过大水道,还在这里见过血。”
“小杨,水道内部建模能加载出来吗?” 林峰按了下耳麦,耳麦里传来电流杂音,小杨的声音断断续续,“峰哥…… 信号不好…… 只能看到大致结构…… 左侧岩壁有个空腔…… 夜琉璃好像在…… 避开它……”
夜琉璃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瞪着林峰:“别浪费时间!再不走,沈清月就追上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急躁,手电光扫过林峰的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 —— 这表情,跟之前那个 “寻求合作的受害者” 判若两人。
林峰没动,反而往左侧岩壁走了两步,指尖碰到刚才看到的划痕:“这里为什么有划痕?还有那暗红痕迹,是什么?”
“我不知道!” 夜琉璃提高声音,上前想拉林峰的胳膊,却被他侧身避开 —— 她的手背上,不知何时沾了点黑色的粉末,跟装备袋里洛阳铲上的窑灰一模一样。
“她在撒谎。”系统彻底没了以往的轻松,每句话都像在敲警钟,“那黑色粉末里,掺了建窑瓷片的碎末 —— 她早就在这里挖过瓷片,却故意说 “第一次来”。这女人不简单,她要的不是符号墙,是藏在空腔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水道入口传来脚步声,沈清月的声音带着冷笑传进来:“夜琉璃,别演了。你以为你绕开塌方区,就能先拿到‘母瓷片’?”
夜琉璃猛地回头,手电光照向入口,沈清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另一本牛皮笔记本,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手里都拎着铁锹:“你祖父当年没告诉你吧?符号墙只是幌子,真正的‘系统核心’,藏在左侧岩壁的空腔里 —— 那半块母瓷片,我找了十年,今天终于能拿到了。”
夜琉璃的脸色瞬间惨白,却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盒:“你以为我真的会带你找母瓷片?” 她打开金属盒,里面放着半块灰黑色的瓷片 —— 正是萌萌描述的建窑铁胎瓷片,“我祖父早就把母瓷片给我了,带你来这里,只是想借你的手,打开空腔里的窑工日志罢了。”
“!!!”系统的沉默被打破,声音里满是震惊,“她从一开始就有瓷片!之前说 “找母瓷片” 全是骗的!这女人不仅知道所有秘密,还把咱和沈清月都当枪使!”
林峰盯着夜琉璃手里的瓷片,又看了眼沈清月手里的笔记本,突然明白过来 —— 夜琉璃的祖父当年没失踪,说不定是故意躲起来,把母瓷片和秘密传给了她;而夜琉璃找他们合作,根本不是为了报仇,是想利用工作室的技术,破解窑工日志里的藏货信息,同时借沈清月的手除掉竞争对手。
水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沈清月身后的黑衣男人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铁锹在岩壁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夜琉璃,把母瓷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凭什么?” 夜琉璃把瓷片攥在手里,往符号墙的方向退了两步,“这母瓷片是我家的,窑工日志也是我祖父的东西,你想抢?得问问林峰答不答应。” 她说着看向林峰,眼神里带着算计 —— 显然想把他拖进这场争斗里。
“别信她!她想借沈清月的手逼你站队!”系统的声音急促起来,“空腔里的窑工日志,说不定藏着她祖父和沈万山的交易记录 —— 她怕我们看到真相!”
林峰没动,目光在夜琉璃和沈清月之间扫过,手里悄悄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 小杨和王胖子应该快到山下了,李警官的便衣也在附近布控,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局面,等支援赶到。而夜琉璃眼底的算计、沈清月手里的铁锹、系统反常的沉默,都在指向一个真相:这场围绕窑工系统的争斗,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而夜琉璃,从一开始就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