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热泪盈眶，五体投地，用最虔诚的姿态，亲吻着冰冷的地面，仿佛只要这样，就能离他们的神更近一点。
就连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骑士长科林，此刻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挣扎着跪好，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神……神？”
董天宝抬头看着穹顶上那个巨大的人影，握紧霸刀，全神戒备。
“不对。”西王母却是摇了摇头，她凝视着那道人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不是真身降临，只是一道由海量信仰之力，结合‘傲慢’规则凝聚而成的意志投影罢了。”
“说白了，就是个样子货，吓唬人的。”
“样子货？”宋青书闻言，乐了。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个装神弄鬼的巨大身影，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喂，上面的那个。”
宋青书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喊道。
“你谁啊？叫什么名字？哪条道上混的？报上名来。”
他这番话，用的是最纯正的东方土话，充满了江湖气息。
穹顶上的那道人影，明显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而用这种……市井流氓一样的口气跟他说话。
“放肆！”
宏大的声音，带着一丝被触怒的愠怒。
“在吾面前，你只需跪下，聆听神谕！”
“神谕？跪下？”宋青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说你这鸟人，是不是睡太久，把脑子睡坏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穹顶上那道人影。
“看清楚了，我，是人皇。是这片土地，亿万生灵共同的主人。”
“而你，不过是一个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的，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你在跟谁俩，装神呢？”
这话一出，整个圣堂，再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宋青书一拳打爆安东尼，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现在，宋青书指着“神”的鼻子骂，就是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这个东方人，是疯子吗？
他竟然敢……辱骂神明？！
“你……找……死！”
穹顶之上的那道人影，彻底被激怒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压迫，而是一种来自“概念”上的抹杀。
“傲慢”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在这股规则之下，所有“低于”它的存在，都将被无情地剥夺掉存在的资格。
这就是“傲慢”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我比你高贵，所以，你该死。
大殿的地面，在寸寸龟裂。
那些匍匐在地的信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解，化作最基本的光粒子融入了那道人影之中，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脸上甚至还保持着那种狂热的笑容。
因为在他们看来，能与神同在，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董天宝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那强悍的魔神之躯在这股概念性的抹杀面前，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西王母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神光流转勉强护住了自身。
然而，处于威压最中心的宋青书，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就这？”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搞了半天还是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道巨大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说真的，我很同情你。”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都搞不清楚。”
“你，又凭什么在我面前谈‘傲慢’？”
话音落下。
宋青书的眉心，一枚古朴厚重，承载了整个人族兴衰史的金色印玺缓缓浮现。
崆峒印！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一柄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金色长剑也凭空出现。
轩辕剑！
当这两件人道至宝同时出现的瞬间。
一股丝毫不逊于，甚至在“位格”上还要远远高于“傲慢”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
“吼——！”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在宋青书的身后炸响。
一条由无尽人道气运汇聚而成的九爪金龙，盘旋而上，用一双比太阳还要璀璨的龙目冷冷地注视着穹顶上的那道人影。
在它面前，那道原本看起来顶天立地的“神影”瞬间变得渺小，可笑。
“现在，你告诉我。”
宋青书手持轩辕剑，一步步踏上虚空，与那道“神影”平视。
“谁，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