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西王母打断了众人的闲聊。她手里托着那个缩小后的昊天塔，神色凝重，“既然你说圣主是去取盘古斧了，那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但这天外天广袤无垠，盘古斧的藏身地更是万古之谜，怎么找？”
“问它。”宋青书指了指昊天塔。
“一座塔能说话？”董天宝好奇地凑过来。
“塔不能说话，但塔里关着的东西能。”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圣主把昊天塔放在天外天，不仅仅是为了镇压那些神尸，更是为了看守一个特殊的‘犯人’。”
“犯人？”张三丰放下茶杯，“这塔里除了巨灵神那个傀儡，还有活口？”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青书一挥手，九彩神光笼罩众人。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变幻，他们已经置身于昊天塔的内部空间。
这里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金碧辉煌，反而阴森可怖。四周是黑色的玄铁墙壁，刻满了各种封印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宋青书带着众人，无视了那些低层牢房里的枯骨，径直来到了塔的最顶层。
这里只有一个囚笼。
囚笼里没有锁链，只有一张破旧的石桌，上面摆着一副残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背对着众人，正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听到脚步声，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该我落子了吗？这一步，我想了两千年。”
西王母看到那个背影，顿时一惊，失声叫道：“伏羲？！”
“什么？”董天宝吓了一跳，“人皇伏羲？他不是早就……”
那老者身子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沧桑的脸，双眼浑浊，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但他下半身却不是双腿，而是一条干瘪的蛇尾，无力地盘在地上。
“西王母……”老者声音沙哑，“没想到，还能再见故人。”
“真的是您！”西王母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当年天庭崩塌，大家都以为您陨落了，没想到竟被囚禁在此！”
“陨落？”伏羲苦笑一声，“对于那个‘伪神’来说，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帮他推演那个终极的坐标。”
宋青书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晚辈宋青书，见过人皇。”
对于这位真正的人族先祖，哪怕他现在也是人皇，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
伏羲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眼，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好！好！混沌之体，人皇气运。看来，那一线生机，真的被你抓住了。”
“前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算出有人会打破这死局。”伏羲指了指桌上的棋盘，“这两千年来，那个伪神逼我日夜推演盘古斧的下落。他以为只要困住我，就能得到答案。”
“那您告诉他了吗？”赵敏忍不住问道。
“告诉了一半。”伏羲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告诉他，盘古斧藏在‘万物之始’。但他不知道，这‘万物之始’，其实是个陷阱。”
“陷阱？”宋青书眉头一挑。
“盘古斧乃开天圣器，它的力量太过霸道，这方世界根本承载不了。”伏羲解释道，“所以，当年盘古大神陨落前，将斧头化整为零，融入了混沌之中。想要重聚盘古斧，不仅需要坐标，还需要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伏羲的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身后的九大神器上。
“这九大神器，就是钥匙的碎片。只有集齐九大力量，以混沌为炉，才能重铸盘古斧。”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董天宝一拍脑门，“怪不得那老王八蛋要把神器都送给青书，还要借青书的手清洗！原来他是把青书当成了那个‘炉子’！”
宋青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他不收集神器，就没有力量对抗圣主。如果他收集了神器，就等于帮圣主完成了最后一步。只要圣主杀了他，夺走这一身造化，就能立地成圣，手握盘古斧，重开天地。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宋青书怒极反笑，“这老东西，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猪养啊。”
“现在他脱困了，而且手里没有了那些累赘的规则，实力比以前更强。”伏羲叹了口气，“他现在肯定去了‘混沌海’。那里是世界的尽头，也是盘古斧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他在那里布下大阵，等你自投罗网。”
“我不去行不行？”董天宝问道，“咱们就在这待着，或者回大武，他也拿咱们没办法吧？”
“不行。”宋青书和伏羲异口同声。
“为什么？”
“因为这方世界撑不住了。”宋青书指了指头顶，“圣主现在是纯粹的规则体，他在混沌海的一举一动，都会抽取这方世界的本源。如果我们不去阻止他，不出三天，大武，乃至整个人间，都会因为灵气枯竭而崩塌。”
去，是九死一生。不去，是十死无生。
“坐标给我。”宋青书看向伏羲，眼神异常平静。
伏羲深深看了他一眼，手指沾着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这是混沌海的入口。年轻人，你要想清楚。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的路。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混乱。”
“那正合我意。”
宋青书转身，衣袖一挥，带着众人离开了昊天塔。
回到现实，宋青书没有立刻出发，而是看向赵敏。
“这次，你不能去。”
赵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宋青书决绝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她是女皇，她必须替他守好这个家。
“活着回来。”赵敏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然，我就把你的后宫全散了，改嫁给门口卖烧饼的。”
宋青书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那烧饼得多难吃，才能配得上朕的皇后？”
“太师父，家里交给您了。”
张三丰微微颔首，拂尘一甩：“去吧。只要贫道这把老骨头还在，这天，塌不下来。”
“老董，西王母，咱们走。”
宋青书凝神聚气，轩辕剑出鞘，对着伏羲给出的坐标，狠狠一剑斩下。
“咔嚓！”
虚空裂开，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世界。
那是终局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