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愉快”的笑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因为这片过分的安静而变得焦躁不安。
然后,他也笑了。
那不是一个属于正义警长的、疲惫而无奈的笑容。那是一个充满了欣赏、兴奋,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你一点都不怕我。”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我为什么要怕你?”靡思反问。
杜威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探过身去。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审慎。当他靠近时,靡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咖啡和某种属于夜晚森林的、清冷潮湿的气息。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手铐被打开了。
“因为,”杜威收回手,靠回自己的座位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看着靡思,“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你不会的。”靡思活动了一下自己恢复自由的手腕,那上面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如果你想杀我,刚才在巷子里,你就已经动手了。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杀我。”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杜威,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是想让我……加入你的游戏,对吗?”
或者说,你想加入我的?
黑暗中,杜威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得惊人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的桃花眼,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唇角。
许久,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伍兹伯勒,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