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他胸膛的冰冷和她身体的温热,在他怀抱的方寸空间里进行着无声的交融。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中,他的另一只手,那只原本自然垂落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他抬起的手并没有触碰她身体的任何敏感部位,而是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态,来到了她的脸颊旁。戴着手套的、粗糙的指腹,轻轻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捏住了她小巧的下颌。
皮革的质感有些凉,和他赤裸的胸膛一样,带着一种属于金属和阴影的温度。他的动作很轻,却让靡思无法转动头部。
然后,他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庞向上抬起。
这是一个强迫的动作,却又奇异地不带任何粗暴的意味。他只是在引导,引导她的视线,离开他坚硬的胸膛,向上,再向上,最终,定格在他那片冰冷、锈迹斑斑的金属头盔上。
他强迫她,直视他的非人本质。
昏暗的光线下,那金字塔形的头盔呈现出一种暗红的、仿佛凝固了无数牺牲者血液的色泽。上面坑洼不平的锈迹,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文字,记录着他作为处刑者的漫长岁月。在那片平滑而冰冷的金属斜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他什么都没说,也无法说。
但他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一个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沉重、更加直白的质问。
你真的明白,你在拥抱的是什么吗?
你真的准备好,接受这一切了吗?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将选择权重新交还给了她。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怪物身份,反而将其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