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这里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那个锅炉房,而是一个由管道、墙壁和阴影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巨大迷宫。每一条通道看起来都一模一样,都通向更深沉的黑暗。
“跑啊,小兔子。”弗莱迪的低语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吐息,“让我看看你有多会躲。”
“唰——嚓!”
她身侧的墙壁上,突然被划开四道深深的爪痕,火星四溅。她甚至没看清他是从哪里出手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这里没有逻辑,没有物理法则,只有那个怪物随心所欲的意志。
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一条看起来稍微宽敞一些的通道跑去。脚下的积水被溅起,冰冷刺骨。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刮擦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器,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没用的……”他的笑声在迷宫中回荡,“在这个世界里,你跑到哪里,都是我的掌心。”
靡思跑过一个拐角,眼前却是一堵冰冷的死墙。她急忙转身,却发现身后的通道也已经消失,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墙壁。她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密不透风的空间里。
“滴答……滴答……”
水滴声再次清晰起来,就在她的头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的却不是管道,而是弗莱迪那张可怖的脸。他正头下脚上地攀附在天花板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静静地俯视着她。
“找到你了。”
他咧嘴笑着,然后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她的面前,彻底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他身上那股铁锈和烧焦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撕碎的艺术品。他缓缓抬起那只金属利爪,用刀尖轻轻地、几乎可以说是温柔地,挑起她的一缕黑发。刀刃冰冷的触感,与头发柔软的质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最喜欢在最后,看到这样漂亮的眼睛里……装满恐惧。”
金属爪子缓缓下移,刀尖停在了她的眼角,那颗泪痣的旁边。冰冷的金属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现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的、病态的喜悦。
“……告诉我,你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