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从生物学的角度,他可以写出一篇长达万字的、关于人类雄性性冲动的生理机制的论文。他知道它的构成,知道它的原理,知道它存在的唯一目的——繁衍。一种低等的、被刻在基因里的、为了延续种群的……动物本能。
他一直将它视为一种……缺陷。一种人类无法摆脱的、属于肉体的枷锁。
可现在……
靡思的手指,动了。
她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只是用指尖,隔着那层布料,缓缓地,描摹了一下。
“唔……”
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亨利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逻辑与思考的……快感。
一种……让他感觉到陌生的、羞耻的、却又无法抗拒的……愉悦。
他猛地抬起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风暴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愤怒。
那里面,混杂了太多的东西。
有被看穿的狼狈,有失控的恐慌,有对这陌生快感的迷恋,还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的求知欲。
他想知道更多。
他想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他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能让他变成这副……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可悲的样子。
靡思仿佛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
她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拂过他冰冷的耳廓。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于叹息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如同宣告般的语气,轻声说出了那个,他一直在寻找,却又一直不敢承认的……答案。
“这个,叫‘欲望’。”
“现在,课程结束了。”
她松开了手,那份包裹着他的温热,瞬间抽离。
只留下他自己的手,还僵硬地,停留在那个……余温尚存的地方。
以及,一个被彻底颠覆了认知的、茫然的……亨利·克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