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靡思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亨利看着她时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邀请她玩一个“真实的游戏”,一个“清醒者的对话”。他欣赏她的掌控力,将她视为“同类”。
他在筛选。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他不是在单纯地恐吓或诱导,他是在寻找一个能理解他、甚至能与他并肩的盟友。而那些被他视为“破碎”和“虚伪”的普通人,比如比利,比如史蒂夫,都只是他用来测试她的棋子,或是他清除世界“杂质”时顺手碾死的蚂蚁。
俄国人的行动,为他创造了一个完美的狩猎场。那台“钥匙”不断地削弱着两个世界的边界,让他的力量得以渗透。霍金斯镇上每一个内心怀有创伤和愧疚的人,都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而她,靡思,这个能抵抗夺心魔、能在他精神世界里来去自如的“异类”,自然成了他最感兴趣的“猎物”,或者说……“候选人”。
“该死。”
靡思无声地用口型说出了这个词,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史蒂夫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靡思。他看到她长时间地凝视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紧绷。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她周围聚集。他很想问些什么,却又怕打扰到她。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专注力,仿佛她的战场不在霍金斯,而在某个无人能及的、更高维度的思想空间里。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变了。
那股紧绷的、向内收缩的能量消失了。
靡思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不再是望向远方的空洞,而是重新聚焦,清澈而坚定,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艰苦的战役。
“怎么了?”史蒂夫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后座的孩子们。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史蒂夫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的担忧和紧张,都在这一刻被她的体温抚平了。他反手,用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一个微小而私密的动作。
“不管发生什么,”他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都在。”
靡思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浅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松开手,重新坐正了身体。
车子继续在黑暗的林间小路上行驶,前方,霍珀的小木屋那微弱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