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她’。”
“那就执行。”
莫妮卡愣住了:“可是,先生!K-7的风险是不可控的!它的精神污染会……”
“莫妮卡,”那个声音打断了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我们的工作不是理解,是服从。古神想要看一出不一样的戏,我们就为祂拉开帷幕。不要再联系我。”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主屏幕恢复了地下室的监控画面。莫妮卡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詹金斯看着她,低声说:“主管?”
“……继续监控。”莫妮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启动最高级别的精神污染监测。赌盘……全部作废。”
加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哀嚎,但立刻在莫妮卡冰冷的注视下闭上了嘴。
地下室里,靡思收回了抚摸人偶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音乐盒底座那个黄铜摇柄上。
马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嘿,也许我们不该碰这个”,或者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但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她,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靡思没有看他,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伸出另一只手,将手指搭在了冰冷的黄铜摇柄上,然后,开始缓缓地、一圈一圈地转动它。
——咯……吱……咯……吱……
生锈的机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一个老人的呻吟。
随着摇柄的转动,一阵音乐响了起来。
那不是一段悦耳的旋律。
那是一段由破碎的玻璃和褪色的天鹅绒交织而成的曲调。音符像是生了锈的碎片,每一个都带着毛刺,刮擦着人的耳膜。它时而高亢,尖锐得如同哭泣;时而低沉,盘旋着挥之不去的忧伤。这旋律里没有和谐,只有一种执拗的、疯狂的美感,仿佛一个舞者在刀尖上旋转,直到鲜血染红裙摆。
在这诡异而悲伤的音乐声中,音乐盒顶端那个没有五官的芭蕾舞女,开始缓缓地、优雅地……
旋转起来。